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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了麻花鑽後,鑽孔效率大幅提升。
趙家木器行改裝輜重車的速度明顯加快。
改裝完之後,他們還有時間給最後一輛輜重車,加了一個轉盤裝置。
由於加了轉盤,前輪離地間隙變小。
原本的輜重車,前後兩個輪一般大。
他們又給前輪換了一對小一號的車輪。
牽引用的車轅下移到轉盤上,基本上就成了。
褚元晦帶人來取輜重車,看著新改出來的車感到非常新奇。
他馬上就讓人套上牛,趕著車試了試。
褚家石炭行的車伕駕著車,轉了兩個圈。
相比於原來的機構,轉彎靈活性大幅提高。
在趙家木器行的院子裡,就能輕鬆完成轉彎。
那車伕衝褚元晦興奮地道,“少東家,咱這車轉起彎來輕快多了,今後遇到彎,再也不用一遍進退了!”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師弟的主意!”褚元晦拍了一下趙炎的肩膀。
褚元晦蹲下對著那轉盤看了一會,扭頭衝趙炎道,“多少錢,我讓人與你結算!”
“這車冇征得你們的同意就改了,不算錢!你們試試效果,若是用著好,今後再改,再算錢!”趙炎道。
“那我就占你一回便宜!”褚元晦看了趙炎一眼道,“與你說兩件好事。”
褚元晦昨天讓人算了一下,他們手下的朱家煤礦,日產量已經從原來的三萬斤,提升到了五萬斤。
距離褚家石炭行巔峰時期,每天十萬斤的產量,更近了一步。
另外一個好訊息就是褚元晦他大伯,準備再訂購五十萬斤的蘭炭,每斤蘭炭價格漲到十文錢。
褚元晦聽他爹說,他大伯還讓人盤點了整個褚家石炭行的賬,準備去真州、揚州、楚州、泗州買船。
這四個州所在的淮南東路與淮南西路地區,是大宋官營造船業的核心,各州都設有官營造船務。
其中真州造船務最大。
真州也就是在後世江蘇儀征那一帶,可年產漕船六百艘。
揚州造船務其次,可年產漕船四百艘。
楚州造船務也就是在後世江蘇淮安那一帶,可年產漕船三百艘。
泗州造船務也就是在後世的江蘇盱眙那一帶,可年產漕船兩百艘。
依托這些官營造船務,當地還出現了大量民船坊,可以生產各種形式客舟和貨舟。
“如若能把咱們的蘭炭賣去開封、應天,銷量將會幾十上百倍於徐州。”褚元晦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
“你們家準備買多大的船?”趙炎問道。
上次,去贖陳鳳他爹的時候,趙炎坐過陳鳳家的船。
趙炎感覺那船有點小。
褚元晦想了想道,“三百到六百料吧!汴河水淺,冇有長江上的船大!”
北宋長江上的船,可以達到上千料,摺合近百噸。
汴河、泗水的深度遠不如長江。
這些河流上的船,也要比長江上的船小不少。
大多集中在三百到六百料這個區間,摺合大約十八到三十六噸。
“這樣一條船多少錢?”趙炎又問道。
“這得看是否買新船了!”褚元晦道。
前兩年如果買新船的話,三百料的船價格在兩百貫上下。
五百料的船價格在三百五十貫上下。
六百料的船價格在五百到六百貫。
如果是買舊船的話,可以便宜一半以上。
“這麼貴,能賺錢嗎?”趙炎問道。
褚元晦再次想了想道,“這些年船隻漲價,稅賦增加,船運確實冇前些年好做了,不過若有充足的貨物可運,還是能賺錢的!”
北宋前期的內河漕運生意,還是不錯的。
買一條船,年利潤率可以達到四成以上。
兩年左右,就能賺回本錢。
到了中期以後購船成本、稅費大幅上升。
再加上船隻折舊、維護、船員工錢。
單純做航運的話,每條船一年的利潤率,就降低到了兩成以下。
如果有充足的貨源,尤其是自己還有貨可運。
而且貨物價格還比較高,就像陳鳳家的鐵器行一樣。
每一船再為其他人捎帶一些貨物,這個時候利潤率才能比較可觀。
基本一年左右就能回本。
另外大宋朝廷允許私船承運漕糧,並給予運費補貼。
每運一石糧,補貼運費六十文,準許損耗八升。
更加重要的是可以獲得免稅載貨權。
承運漕糧的船上除了漕糧,還可載兩成的私貨,享受完全免稅待遇。
這兩成私貨不限種類,如果全運絲綢這種高價值商品的話。
兩趟就能賺回來所有本錢。
不過這種承運漕糧的生意好處太大。
基本都被有背景的勳貴、官員的商號包下,普通人根本拿不到。
“為什麼要跑去真州、揚州買船,徐州冇有民船坊嗎?”趙炎問道。
褚元晦皺著眉道,“徐州倒是有民船坊,可是造不了大船。”
“造船需木料,尤其是需要大木料,造龍骨!”
“你看看咱們徐州,哪還有樹?更不要提,造大船需要的大樹!”褚元晦向四周指了指道。
汴河、泗水上的船大多集中在三百到六百料這個區間。
這些船長度十八到二十四米,寬三點五到四點五米。
船艙深度一點八到二點二米。
徐州雖然木材匱乏,但是處於漕運中心點,水運便利。
這些年,徐州每年都要消耗大量木炭。
木炭重量輕,體積小,比較破碎。
可以跟其他貨物搭配運輸,也就是做搭頭運輸。
這些木炭大多都是從外地運來的,或者是運來木頭,自己燒製。
運費非常低。
但是一條船的龍骨長度,通常要達到船長七成到八成。
一條三百料的內河船總長十八米,龍骨長度要達到十四米。
一條六百料的內河船總長二十四米,龍骨長度更是要達到十八米。
而且還不能用普通的木材,必須使用杉木、柏木等優質木材。
這樣的木頭就得專門運輸了。
專門運來的話,運輸成本就非常高了。
相比之下淮南的真州、揚州,毗鄰江南林區。
而且還有更深的長江水道,木材順著長江漂流而下,直抵船場,成本碾壓徐州。
趙炎聽褚元晦說到這裡,心裡就更加有底了。
不就是龍骨嗎?
他原本覺得得自己將來去了沿海地區,為造船準備的方案,纔能有用武之地。
現在看來,在徐州就可以先練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