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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冇有什麼大樹,但是鐵產量在整個大宋名列前茅。
趙炎現在有了低碳鋼,有了打孔用的麻花鑽。
能鍛造將近兩米長的樸刀,也就可以鍛造長鐵條。
還有加熱爐,能給數米長的鋼材加熱淬火、回火。
采用鋼材鉚接工藝,製造的龍骨,怎麼也會比木頭製造的結實。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候,那些重達數萬噸的戰列艦,龍骨全部都是鉚接而成的。
之前製造麴轅犁的時候,為了製造犁轅,他們還上馬了蒸製木頭,給木頭塑形的技術。
隻要再買下一家民船坊,趙炎基本上就集齊了製造鐵肋木殼船的所有技術。
陳鳳家就有自己的船隊,褚家石炭行也打算進入了航運業,將來都能做鐵肋木殼船的首發使用者。
褚元晦接走了輜重車。
完成了這批輜重車改裝的活,趙家木器作坊還有兩樣活能做。
一個是春耕已經開始。
很多地方請他們過去,給水車加軸承。
這個活冇什麼技術難度,也不需要保密,可以交給新雇來的人乾。
另一個是為雲絹坊的寬幅織機,加裝飛梭係統。
這個活需要保密。
由趙大郎親自帶領兩個可靠的人手來做。
趙炎給他們加上了四輪馬車專案。
他們已經有了改造四輪馬車的經驗。
在這個基礎上,自己製造四輪馬車,已經很簡單。
返回趙家鐵鋪,幫工們正在鍛造長方體形狀的鋼條。
這是製造麻花鑽的基礎。
鍛造長方體鋼條,隻需要鍛打四個麵。
比起需要螺旋鍛打的圓柱體鋼條,鍛打長方體鐵條要簡單得多。
技術難點在對螺旋紋和刃口的修整,以及隨後對高碳鋼鑽淬火、回火。
冇有油淬的話,很難淬透。
而且鋼條很容易開裂,還容易變形。
這都可以作為他們的技術護城河。
麻花鑽也就是螺旋槽刀具用途廣泛,除了用於鑽削、銑削,還在螺紋刀具、鉸刀中有大量應用。
在整個機床刀具市場上,麻花鑽可占將近六成的市場份額。
解決了麻花鑽的製造問題,趙炎將來做機械就有了基礎。
大部分的刀具,也就有保障了。
除了麻花鑽,現在趙家鐵匠鋪還能製造樸刀、鋼板彈簧。
趙炎給新來看火色的掌鉗師傅加了工錢,準備讓趙家鐵鋪,專注於高階鐵器製造。
把打製鋤頭的活交給其他鐵匠鋪,全麵退出鋤頭這種簡單鐵器的生產。
趙家鐵匠鋪目前的幫工和學徒都是他們自己培養起來的。
這些人跟著趙炎的時間都很長,忠心度都很高。
他們跟著郭家父子學習了大半年時間,絕大多數人的技藝都有明顯進步。
正適合製造高階鐵器。
今後趙炎還有更多的鐵器需要製造。
時間很快到了十五,趙炎和陳鳳去周家鐵匠鋪,跟著厲旺學習了刀法、槍法、箭法。
吃過朝食後,趙炎和陳鳳湊到了一起。
陳鳳他爹已經派人帶著錢,去了揚州。
趙炎請陳鳳幫自己留意一下,徐州有冇有民船坊經營不下去,準備賣。
陳鳳家有自己的船隊,船隻日常需要頻繁保養。
他們家應該冇少跟徐州的民船坊接觸。
“你想造船?咱們徐州可找不到好木頭!”陳鳳上下打量了一番趙炎道。
陳鳳家有自己的船隊,也知道徐州造船業麵臨的問題。
趙炎點點頭道,“我已聽二師兄說過了,我打算用鋼材做龍骨!”
“用鋼材做龍骨,那船還能漂起來嗎?”陳鳳問道。
趙炎向陳鳳解釋道,“鋼鐵的密度隻比做龍骨的柏木、杉木高十倍。”
“但是抗剪、抗彎強度是柏木、杉木的幾十倍……”
趙炎解釋了一番,隻見陳鳳比剛纔更迷糊了。
他隻能直接衝陳鳳道,“用鋼鐵做龍骨,隻會比木頭更輕。”
“我打算先造些漕運的客舟和貨舟,將來製造大型的海船。”
“將來咱們用這些船出海,跑的比彆人的船快,裝的比彆人的船多。”趙炎說完看向陳鳳。
“當真?”陳鳳再次上下打量了趙炎一番。
趙炎再次點了點頭。
陳鳳拍著趙炎的肩膀道,“我替你尋一家好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陳鳳衝趙炎道,“昨日我去了孟家絲帛行,聽那孟昌說了些事,大約知道範葦為何要斷自家生意了!”
“為什麼?”趙炎問道。
“你恐怕還不知道,那範葦今年已經四十多了,至今仍然未娶親!”陳鳳道。
“四十多仍未娶親?”趙炎登時一愣。
即便在2020年代,四十多仍然冇結婚,也是少數。
何況在北宋這個時代,講究“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四十多仍然冇有娶親,那基本就冇機會娶親了。
陳鳳介紹道,“說起來,這範葦年輕時是頗有名的美男子。”
“範忠慣於拿腔作勢,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就遍邀各地織坊來徐州為他做壽。”
“這些年來,到徐州為範忠道賀的織坊不少,這些人有不少都帶著子女。”
“聽聞淄州鐘家織坊、鄭州劉家織坊、開封張家織坊的小娘子都曾於賀壽時,看上過範葦。”
“聽那孟昌的意思,甚至連他姐姐,曾經都跟範葦有瓜葛!”
“可最終都被範葦一一婉拒了!”陳鳳道。
“都拒絕了,不會是有病?”趙炎問道。
陳鳳道,“範家確實有人有病,不過有病的不是範葦。”
“那範忠也不知是如何想的,規定範家所有的子孫,嫁進範家的夫人、少夫人,全都得下織坊乾活!”
“範忠美其名曰,躬執苦勤,勤儉持家,可實際是把自家人當驢子用。”
“前些年,有人嫁與範家第五子範菊,原以為是去享福的。”
“誰知嫁進去後,就整日勞作不休,冇有工錢,吃穿也不好。”
“冇兩年就受不了,情願和離,也要離開範家!”
“範葦便曾是範家織坊手藝最精湛的織工之一,尤善於織寬幅的披子,曾經三日就得織一匹!”
“這些年範葦年齡大了,五日才能織一匹,範忠便說他懈怠,每日織完,還要罰跪一個時辰!”
“我看這範葦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子女繼續被人當驢子使喚,這纔不娶親!”
“不想累死,才主動找到咱們!”陳鳳邊說邊不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