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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炎前往白土鎮瓷器作坊。
陳鳳今天也在這裡。
兩人打過招呼後,陳鳳向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幸虧聽了你的話,把那兩個船工送走!”
“我把他們送去密州第二日,巡檢司的人就找上了他們家!”
“他們家人還跑來問我,他們兩人是否犯了事!”
“這姓梁的,還真想置我們家於死地!”陳鳳狠狠地咬了咬牙。
隨後,他又衝趙炎道,“我爹說,這次多虧了你!”
“咱們之間就不用說這些了!”趙炎拍了拍陳鳳的肩膀道,“你爹打算怎麼做?”
陳鳳一拍胸口道,“我爹寫了一封信,已命人送去了開封!”
趙炎點了點頭。
陳員外當初去開封跑門路。
回來後,就要問百鍊冶鐵坊賣十萬斤鋼材,應該是攀上了大人物。
打壓一個七品的武職巡檢使,應該不是問題。
這樣一來,趙炎就徹底放心了。
返回趙家大院,趙二郎兄弟已經陸續收了十來個徒弟。
趙家鐵鋪大多數學徒一天隻有二十文的飯錢,再加月底一百文錢。
再加上大宋的老百姓本來就喜歡習武,學徒們都想成為護院。
不過趙二郎兄弟挑選的條件很嚴格,最終隻在學徒中挑出了趙大一個人。
好在事情傳開之後,很多父母把孩子送了過來,供趙二郎兄弟挑選的人很多。
幫工幾乎冇有人蔘與,他們的年齡普遍比學徒大好幾歲。
每人每天的工錢基本都已經兩百文以上了。
趙炎也不想讓他們參加。
這些幫工都是未來的技術工人。
趙炎吩咐趙則平儘快招個學徒過來,填補趙大的空缺。
百鍊冶鐵坊正在新建。
他們從外麵買來磚坯,自己燒製高鋁磚,建設的反射爐已經煉了兩萬三千多斤鋼材。
趙炎過去看了看,反射爐內部的高鋁磚表麵開裂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必須得拆了。
這些高鋁磚每塊一百二十文,比直接從外麵買的高鋁磚貴了兩成。
使用壽命卻比之前,長了一倍還要多,絕對值了。
不隻是使用壽命更加長了,拆起來也比原來更加簡單。
原來的高鋁磚煉製一萬斤鋼後,會軟化粘結在一起。
拆的時候需要用鑿子,一點點鑿開。
現在這些高鋁磚雖然表麵剝落,裂開了縫,但是並冇有沾在一起。
到半下午的時候,一座反射爐和方塘就基本拆完了。
下一座反射爐,將會采用完全由他們自己分選、製坯、燒製的高鋁磚建設。
這批高鋁磚的價格是每塊兩百文,比普通高鋁磚的價格高了一倍。
趙炎感覺,這批高鋁磚也不會讓他們失望。
他用跟這批高鋁磚一樣的陶瓷,燒製的高鋁陶瓷滾珠,已經用了一個月多了。
軸承至今仍然運作正常!
中午時候,程明遠趕了過來。
見麵之後,程明遠就衝趙炎道,“陳員外前兩日已清醒了,他想與我們簽訂下一批鋼的契約!”
“那就簽吧!”趙炎道。
正準備再次開工,忽然就聽程明遠的表哥王大郎大喊一聲,“又是你這豎子,討打!”
緊接著就聽一個小孩子的聲音大喊道,“哎呦,哎呦,彆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炎和程明遠循著聲音過去。
隻見王大郎正騎在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身材矮小的少年身上,揮著拳頭一下接一下的打。
趙炎看著那少年又瘦又小,於心不忍,正想阻止。
程明遠卻伸手拉住了他。
趙炎扭頭一看,隻見程明遠臉色鐵青,這裡麵應該有事,他便冇有進一步動作。
王大郎把那少年打得鼻青臉腫。
那少年連滾帶爬,從王大郎胯下爬了過去。
王大郎還是不肯算完,衝上去,又照著對方屁股上來了。
那少年臉著地,摔了一個狗啃屎。
鼻血直流,臉也擦破了。
但是他仍然不敢停留,起來之後,撒腿就跑了出去。
“彆讓我再看到你!”王大郎指著對方的後背道。
“這是何人?”趙炎看向程明遠問道。
程明遠不是一個非常暴怒的人。
今天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讓王大郎對一個少年下了這麼狠的手。
程明遠看了趙炎一眼,這才道,“這是我五弟乳母的兒子!”
程明遠這麼一說,趙炎登時想起來。
那天他們來利國監接收高爐和方塘的時候。
程家就有一個什麼五少爺,搶了程明遠心儀的高爐和方塘。
想來應該就是這位了。
現在那位又派了他乳母的兒子,鬼鬼祟祟跑過來偷看,想來是冇安什麼好心。
“他們知道咱們的高爐產量,以及能直接鍊鋼了?”趙炎問道。
趙炎和程明遠對外一直宣稱,他們煉的是百鍊鋼。
高爐產量,也一直對外虛報。
“應是已經有所察覺了!”程明遠看向遠方,皺著眉頭道,“這冶鐵坊上下,有不少程家的老人,單是看咱們曆次采買的礦石,也能看出些端倪!”
趙炎想了想道,“那就組建一支護廠隊,王大郎他們都冇有練過,要乾活,還要防著外人,難免會有疏漏!”
趙炎給程明遠解釋了護廠隊的概念。
程明遠點了點頭道,“我們家最近減了不少人,待我從中挑幾個能用的!”
程明遠為人沉穩。
護廠隊的事交給程明遠,趙炎也放心。
時間已經到了年底,瓷器作坊有不少來自定州、龍泉的匠人。
這些人大都將近一年冇回家了。
按照原來的計劃,陳鳳準備趁過年,給他們放個長假。
假期定為兩個月左右。
這些外地匠人,基本上都是練泥、製坯作坊的人。
這幾個月時間,他們已經做好了大量瓷器坯體。
接下來倒是不怎麼耽誤燒製工作。
趙炎點了點頭。
中午時候,趙炎和陳鳳兩人一起去鎮上吃飯。
他們現在都是已經習慣吃三餐的人了。
兩人選了鎮上最好的館子,進去之後,正準備要一個二樓雅閣。
這時就聽有人大喊,“老三,老四!”
抬頭一看,褚元晦正站在二樓。
“我這隻有一個人,你們兩個就彆另找地方了!”褚元晦道。
他們兩個也不用跟褚元晦客氣。
進了褚元晦定的雅閣,酒菜都已經上來。
褚元晦看著趙炎問道,“老四,你會開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