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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他來見我!”趙炎道。
不多時,李鐵牛進了屋。
“見過小郎君!”李鐵牛拱手道。
趙炎揮了揮手,讓趙二郎他們都出去,關上門,這才問道,“怎麼樣,你兒子怎麼說?”
李鐵牛回話道,“那孽子初時還不信。”
“直到我讓他買了最差的酒回來,蒸出了好酒給他!”
“又拿出了銀子,他這纔信服。”
“今後寨子內,都按小郎君說的辦!”
“不再劫甚船,隻收過路費!蒸酒所獲之利,也與小郎君對分!”李鐵牛衝趙炎拱手道。
趙炎點點頭,又問了水匪內的事情。
王大用行動速度倒是快,拿到趙炎的銀子後,已經拉攏了水匪內不少人。
他的那個表弟,原本還想這幾天就帶人來直接打鎮子。
結果被王大用拉攏了大批人手後,實在湊不夠人,不得不打消了計劃。
趙炎聞言鬆了口氣,好在他這次動手速度夠快。
這時李鐵牛又看了趙炎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什麼事?”趙炎問。
李鐵牛猶豫了一下,這才道,“那孽子讓我問小郎君,可有法子讓朝廷招安?”
李鐵牛說完,有些惶恐地看著趙炎。
趙炎看了看李鐵牛一眼,這些人果然不好控製。
剛開始扶持,他們就生了二心,想跑去給趙官家買命。
更加可氣的是趙炎還不能反對。
北宋立國已經上百年。
王大用做過多年禁軍槍棒教頭。
用2020年代的話說,他就是體製內的人。
李鐵牛大半輩子也是老實巴交的漢子。
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給趙官家賣命。
趙炎直接給他們說,曆史上那些被招安的降將下場。
李鐵牛他們不但不會信,甚至還會認為趙炎冇安好心。
這一次他扶持王大用,有點操之過急了。
不過這也冇有辦法,事情緊急。
如果他冇有扶持王大用,水匪現在怕是已經打上門了。
趙炎必須先用言語安撫住李鐵牛他們,接下來再做打算。
他想了想,看了李鐵牛一眼道,“想招安不難,隻要做到兩點,朝廷自然會招安你等!”
李鐵牛聞言一臉興奮地拱手道,“還請小郎君賜教!”
趙炎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絕對不要稱帝或自立為王。一旦做出這種事,跟朝廷就再也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小郎君但請放心,那孽子絕不敢做出這等荒唐事!”李鐵牛連忙拱手道。
趙炎點點頭,這樣就好。
否則的話,絕對會引來朝廷大軍討伐。
大軍雲集,趙炎也麻煩。
趙炎伸出第二根手指道,“第二,儘可能壯大勢力,準備跟朝廷打上幾仗,而且必須打贏。”
“這個……”李鐵牛聞言登時露出滿臉疑惑的神色。
趙炎跟李鐵牛解釋道,“朝廷用兵,一向是先清剿,隻有剿不滅時,纔會想起招安。”
“你等若是連清剿都擋不住,朝廷也就根本不會招安你等!”
“朝廷越是剿不滅,招安的時候,才越會給一個好位子!”
“你兒子應該也想當大官,不會想回去繼續那受氣的槍棒教頭吧?”趙炎看向李鐵牛問道。
“這個……應是如此罷!”李鐵牛也不敢確定自己兒子的想法。
他想了好一會,才忍不住擔心地問道,“可這如何打?若是殺傷官軍太甚,還怎生招安?”
趙炎聞言搖了搖頭道,“殺傷官軍太甚,與能否招安,一點關係冇有!”
“如今廂軍絕大多數人之前都是流民,禁軍中流民數量也不在少數。”
最近,在趙炎鐵鋪門口領粥的人大幅減少。
趙炎一問才知道,原來不少流民去當兵了。
這些流民大多數人都進入了廂軍。
部分身體素質好,有些武術根底的人,甚至直接進入了禁軍。
這些人原本也不願意當兵。
可實在被逼到份上了,天氣冷了,室外實在熬不住。
趙炎繼續道,“由於連年招收流民,現在無論是禁軍,還是廂軍,都人滿為患。”
“朝廷怕出亂子,又不敢隨意裁撤這些人,隻能每年花費大量金錢養著。”
“你們若是大量殺傷這些官軍,朝廷不但不會怪罪,心裡還會謝你們!”
“你們也不用擔心,有人給他們報仇。”
“招安後,有人會為難你等。”
“朝廷一向兵將分離,武將不固定統轄某支隊伍。”
“隻有在戰前,武將纔會臨時充任,某支隊伍的將領。”
“兵和將之間,根本就不相識!”
趙炎看了一眼李鐵牛道,“你兒子在禁軍做過槍棒教頭,這一點他應該很清楚,你可以回去問他!”
“即便殺了武將,也冇有關係。招安這等大事,拿主意的是文官,武將插不上嘴!”
趙炎拍了拍李鐵牛的肩膀道,“你等隻有把勢力做大做強,派來的軍隊打不過,朝廷纔會招安你們!”
李鐵牛聽得一頭霧水。
但是他聽趙炎說,自己兒子知道,便馬上就要回去問他王大用。
趙炎見狀也不挽留。
他將陳鳳給他的銀子,拿出了一半,給了李鐵牛,讓王大用繼續吸納人手——本來是打算全給李鐵牛的。
李鐵牛走後,趙炎去張家鐵鋪,看了看女工們的培訓情況。
楊月梅、楊月桂彙報,現在培訓效果較好的女工,每個時辰已經可以織出兩尺布了。
北宋一匹布是四丈,也就是四十尺,摺合十二米出頭。
每個時辰織兩尺,每天織五個時辰,一天就可以織十尺。
四天的時間,就可以織出一匹。
這個速度已經超出了北宋絕大部分織工一倍。
甚至比楊月梅、楊月桂之前,五天就可以織一匹絹的速度還要稍快。
正常情形,大多數女工需要六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熟練地掌握織絹的技術。
而且一個時辰能織一尺左右,就已經很好了。
若是按照正常織坊的標準,他們的織坊,已經可以開業了。
“開業的事不著急!”趙炎衝楊月梅、楊月桂道。
趙炎和陳鳳買的承務郎還冇有下來。
從張家鐵鋪出來,趙炎去看了看周到。
周到坐在屋裡,看著自己殘了一半的手,一句話不說。
那李少夫人不時給周到的手,換上熱毛巾。
看起來倒是挺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