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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陳鳳一早過來。
一進屋,他就衝找到,“這姓梁的似乎在查我家!”
“怎麼回事?”趙炎問道。
按照他們原本的計劃,從泗水河回來後,陳鳳就要去報官說,他們的船被劫了。
對外也說,陳員外是意外落水,受了涼。
“哎!”陳鳳歎了口氣道,“已報官了!可在泗水河上時,那水匪大嚷著找我,被巡檢司得知了!”
在泗水河上的時候,那王大用的表弟大喊大叫要殺陳鳳。
當時在河麵上的人,都聽到了。
事後陳鳳家的護院、船工四散逃竄。
這事也就在城裡,傳開了。
這還罷了,昨天的時候,那梁巡檢使帶著兒子梁壽崖,打著探望鄒員外的名義,上了陳鳳家。
雖然冇有直接問這事,但是話裡話外都在套陳鳳的話。
好在陳鳳機靈,冇有讓他們套出來重要資訊。
陳鳳憤憤不平的道,“想他上次見我時的模樣,如今又把師父傷成了這樣。”
“若不是我娘攔著,我當場就要把他們趕出去!”
過了好一會,陳鳳的氣才終於消了。
他將一個盒子放在趙炎麵前道,“這是瓷器作坊,你那份!”
趙炎開啟盒子看了看。
盒子裡麵是一千五百兩銀子。
趙炎把盒子放在一邊。
他看了陳鳳一眼,這才問道,“你爹如今怎麼樣?”
“回去後便發燒,前兩日燒總算是退了,可每日仍是昏昏沉沉睡著!”陳鳳道。
“那梁巡檢使是否知道你爹現在的情況?”趙炎又問道。
“他是來探我爹的,我娘也讓他看了!”陳鳳看向趙炎問道,“可有不妥?”
“這件事怕是有些麻煩!”趙炎皺眉道。
從目前的情況看,那個梁巡檢使絕對不是善類。
而且為人極為功利。
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去探望陳員外。
如今又被他探知陳員外昏迷。
陳家現在一群婦孺在當家,他怕是更加會忍不住動手。
這個梁巡檢使太礙事了。
最好是能直接乾掉,但是趙炎現在冇有這個人手。
為今之計,隻能先拖著。
趙炎壯大自身實力,聯合其他勢力。
將來在一舉乾掉這梁巡檢使。
趙炎想了想,衝陳鳳問道,“那兩個船工如今在哪裡?”
目前確切知道陳員外被王大用劫持這件事的人。
有趙炎、程明遠、褚元晦、陳鳳師兄弟四人。
還有陳鳳的母親,以及陳鳳的隨從阿福,跟了陳員外多年的陳旺。
還有就是當時跟他們乘坐同一條船的兩個船工。
王大用讓他們去岸上找人,是當麵說的。
“還在船上!”陳鳳道。
趙炎衝陳鳳道,“你馬上想辦法把他們送走,儘量避開所有人,讓他們離徐州越遠越好!”
他們師兄弟四人和陳鳳的母親都是靠得住的。
阿福和陳旺也是跟了陳家多年的人。
而且他們的身份都是陳鳳家的仆人。
北宋律法將主仆關係視為倫理核心,嚴格維護主仆等級製度。
即便主人做了壞事,家仆到官府告發。
或者是仆人向外人,泄露了主家的秘密。
即便事後查明屬實。
主人被定罪後,家仆也會麵臨“背主”懲罰的罪名。
這在北宋是大罪,可以直接被打死。
阿福和陳旺的嘴,不會那麼容易撬開。
這件事裡最大的破綻,就是那兩個船工。
他們隻是陳家的雇工,不受“背主”重罪限製。
這兩個人必須好生安排。
處理他們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滅口。
但是陳鳳怕是做不了這種事。
趙炎繼續道,“把這兩人送走後,今後巡檢司的人再來,一定要咬死,船是被王大用劫走的,你爹是意外落水的!”
“其他的事,等你爹醒過來再說!”趙炎說完,拍了拍陳鳳的肩膀。
陳鳳見趙炎臉色嚴肅,連忙應道,“好,我這就去做!”
陳鳳直接出了屋,招呼阿福和護院返回徐州。
送走陳鳳後,趙炎看著盒子裡的銀子。
之前張家在的時候,他冇錢了,要受張家的欺壓。
現在張家被乾掉了,有錢了,他還是受欺壓。
這不是等於冇變嗎?
不行,必須做出改變。
他必須組建一支關鍵時刻,可以給自己出死力的隊伍。
這種隊伍可不好培養。
趙炎把趙二郎兄弟叫了過來。
他想讓趙二郎兄弟收趙大一乾孩子做徒弟。
以此為基礎,組建自己的護院隊伍。
趙二郎他們兄弟幾人保護趙炎的個人安全夠了。
保護他的產業安全,還不夠。
趙二郎兄弟對收徒這件事很高興。
他們一家現在已經在趙炎手下,安下了家。
如今他們也想在趙炎手下發揮更大的作用。
但是他們也有兩個條件,一個是想跟著他們兄弟學習武藝,必須正式拜師入門。
另外一個要求是入門之後,每天必須勤加練習,不能隻練半個時辰。
拜入他們門下後,他們會悉心教導。
不會像之前在張家做槍棒教頭一樣,隻是粗略指點。
“這不是問題!”趙炎一擺手道。
趙炎把趙二郎兄弟升為槍棒教頭兼護院頭領。
每人每天的工錢漲到兩百五十文,夥食費漲到六十文。
趙二郎兄弟幾人每人每月工錢便是十二貫左右。
趙炎又把趙大、王十五等孩子叫了過來,讓趙二郎兄弟自己挑徒弟。
凡是被趙二郎他們挑中的徒弟,每人工錢漲到一百二十文。
夥食標準從每天二十文,漲到四十文。
這樣的話,每個人每月工錢就是六貫左右。
如果人數還是不夠的話,趙二郎兄弟還能去外麵收。
趙炎現在每個月從冶鐵坊、瓷器作坊、鐵鋪,獲得的收益在兩千貫以上。
明年,他跟陳鳳的承務郎下來,還會開織坊。
另外,馬廄裡還有四十萬兩銀子。
趙二郎他們即便收個三五百人,趙炎也養得起。
但是招收的人員,必須是徐州本地人。
雖然現在徐州街麵上,還有不少流民,但是這些人不能隨便收。
北宋的禁軍和廂軍隨意招收流民導致糜爛,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支護院隊伍是趙炎將來安身立命的根基之一。
所有人必須知根知底,身份絕對不能馬虎。
除非像趙二郎兄弟這樣,骨肉至親都在自己手底下的外地人,趙炎才能放心用。
中午時候,趙二郎提著幾條魚,進屋之後衝趙炎道:“小郎君,李鐵牛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