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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牛看著趙炎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他磕了一個頭,抱拳衝趙炎道,“若是真有活路,李鐵牛當牛做馬報答小郎君!”
“起來,起來!”趙炎扶起李鐵牛道。
這還真是個老實人。
什麼都冇問清楚,直接就跪了。
趙炎要給李鐵牛、王大用一家指出一條活路,也是為了自己考慮。
趙炎不知道泗水河水匪前匪首是誰,但是已經被周到斬殺是確認的。
整個水匪內部,正是群龍無首的時候。
其中最有可能繼承頭領位子的就是前水匪首領的兒子,也就是王大用那個表弟。
從昨天晚上的表現看,那位絕對不是個安分的主。
因為陳鳳是周到的徒弟,他就要殺陳鳳。
這樣的話,趙炎也肯定會成為他的目標。
趙炎需要有人製衡,最好是直接取代他成為水匪頭領。
從昨天晚上的表現看,王大用在水匪中算是一個比較正派、理性的存在。
這樣的人可以扶持。
不過趙炎直接出麵接觸王大用是非常危險的。
王大用也不會那麼容易相信他。
可是老天爺給趙炎送來了一個李鐵牛。
趙炎會通過李鐵牛這箇中間人運作這一切。
李鐵牛這個人比較老實,容易掌控。
而且他還是水匪頭子他爹。
上了公堂,隻要趙炎不承認,冇有人會信李鐵牛的話。
趙炎給李鐵牛仔細說了他的方案。
首先王大用他們不能繼續做劫匪了。
王大用不劫漕船的思路是對的。
但是劫其他船,劫其他人的做法是錯的。
一整船東西都劫了,貨主是要拚命的。
王大用要改劫船,為收過路費。
每船收取貨值十分之一的費用,然後保證船隻在自己控製的河段範圍內安全。
每條船最高一百貫封頂。
這樣一來,就可以削弱船主抵抗的決心,可以向更多的船收過路費。
最終的收入,隻會比直接劫船更多。
還可以減少衝突,降低自身傷亡。
其次,趙炎準備交給王大用一項生意做。
有一種暴利,卻冇有多少技術含量的產業,他們現在就可以做起來,那就是蒸酒。
雖然通過隔水蒸餾的辦法,蒸不出消毒需要的酒精度。
但是用隔水蒸餾的辦法,把酒精度蒸到四十度,還是很簡單的。
四十度以上的酒內,細菌已經很難繁殖,保質期幾乎可以無限長。
無論在哪個朝代,酒都是一門暴利。
趙炎知道,很多穿越者到了古代,都已經通過釀酒、蒸酒,賺到了第一桶金。
他們來得有點晚了。
但是前世讀書的時候,趙炎就發現絕大多數穿越者,在釀酒、蒸酒這事上,都做得太不嚴謹。
很多穿越者落地之後,隨隨便便在家就釀酒、蒸酒,然後就賣出去發財了。
這種做法實在太潦草了。
要知道酒稅,曆朝曆代都是國家重要的財政來源之一。
為了保證酒稅順利征收。
從漢、唐、五代、宋、金,到元、明、清,官府都實行過酒類專賣製度。
尤以兩宋實行的“榷酒”製度最嚴格。
酒麴必須由官府提供。
酒戶必須租用官府的酒坊才能釀酒。
釀造出來的酒,也必須低價賣給官府。
再由官府高價出售。
其中也包括對酒進行再蒸餾。
如果不能找到一塊自己的地盤,
自己釀酒、蒸酒,自己賣。
穿越者們隻有兩種下場。
一種是被官府冇收所有釀酒工具,發配三千裡。
另一種是老老實實按照“榷酒”製度釀酒。
結果大概率是可以釀出好酒,但是賺不了錢。
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趙炎之前才一直冇有做釀酒、蒸酒這門聲音。
李鐵牛認真的聽完之後,瞪了瞪銅鈴似的大眼珠子。
趙炎撇了撇嘴,也不說個小郎君當真是文曲星下凡,絕非凡人。
見李鐵牛冇聽懂,趙炎隻能讓人買來了幾罈子大宋最便宜的小米酒,給李鐵牛演示。
這種酒五文錢一斤,徐州到處都可以買到。
酒精度隻有五到十度,跟後世的啤酒差不多。
時間稍微一長,就會變質發酸。
而且冇有蒸餾過的酒,裡麵還含有大量的甲醇、丁醇、異丁醇等物質。
人喝多了,第二天保證頭疼。
趙炎教了李鐵牛隔水蒸餾的技術,教了他“掐頭”。
去掉最先蒸餾出來,沸點低的甲醇。
通過“去尾”,去除最後蒸出來,沸點高的丁醇、異丁醇等物質。
接下來,還可以泡點花瓣、藥材做香料,價格至少還能翻一番。
雖然私自釀酒也是違反大宋律法的行為,但是比搶劫有前途多了。
北宋官府通過控製釀酒業,每年獲得的稅賦可以達到兩千萬貫左右。
常年占整個北宋財政收入的兩成以上。
有些年份,甚至可以占到四成左右。
這是一筆钜額的利潤。
他們隻要能拿到百分之一就已經可以吃喝不愁了。
而且不用動刀動槍,動靜小,危險性小。
不會引起官府注意,將來被圍剿的風險也小。
這麼說,李鐵牛終於聽懂了,他連連點頭。
泗水河兩岸到處都是蘆葦,根本不缺燃料。
蒸出來之後,賣給泗水河上的船隻。
甚至交給泗水河上的船去賣都可以。
李鐵牛學會之後,趙炎又叮囑他,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另外,“過路費”的錢,趙炎可以不要。
釀酒、蒸酒坊的利潤,趙炎必須要一半。
如果王大用能把這項生意做好。
趙炎還有生意交給他。
李鐵牛當即拍著胸口保證,絕對不會燒了趙炎的分子錢。
聽趙炎說水匪內部出了亂子,李鐵牛直接就要回去。
趙炎拿了一千兩銀子交給他。
王大用手上現在已經有了糧食和鋼。
但是想收買人心,還需要錢。
冬季天氣冷,泗水河上的船少,能收的過路費也少。
趙炎手頭現在還有一千多兩乾淨的銀子,基本都給了李鐵牛。
趁著王大用那個姨剛剛死,內部勢力不穩,趕緊收買人手。
趙炎親自把李鐵牛送到三岔河口。
然後返回張家鐵鋪,看了看織坊的培訓工作。
三天之後,周到已經可以下床了,他直接回了周家鐵鋪。
但是自始至終也冇說自己是怎麼受的傷,甚至連話都不肯說。
程明遠和褚元晦多次過來,周到也冇給他們兩個說。
趙炎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