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壓過來,橡膠棍擦過管道發出刺耳的刮響。我貼著控製台背麵,右腿像被鐵鉗夾住,舊傷處一陣陣發麻。他們分散站位,手電光掃得有章法,不是普通保安。
為首的那人抬手,另外兩個立刻停步。他往前半步,光柱直衝我藏身的位置。
我動了。
左腳蹬地,整個人從台側翻出,匕首柄撞上第一人太陽穴。他悶哼一聲倒下,腦袋磕在第二人胸口,兩人踉蹌後退。第三人反應快,舉棍劈頭砸來。
我矮身躲過,順勢抓住他小腿,匕首劃開肌腱。他跪地慘叫,橡膠棍脫手滾遠。剩下那兩個剛穩住身形,我已經撲到跟前。左手揪住一人衣領往下一拽,右膝頂上他腹部。他彎腰喘氣,我順勢將他推向同伴,兩人撞成一團。
空了。
三具身體橫在地上,一個抽搐,兩個不動。警報還在響,紅燈一圈圈轉。我靠牆喘了口氣,耳朵聽著遠處動靜。
新的腳步聲來了。
不急不緩,節奏穩定,像是故意走給我聽。北口那邊,一道高大身影走出來,穿戰術防化外甲,肩寬背厚,左手握著一把軍用格鬥匕首,右手夾著個透明小瓶。瓶身貼著標簽,“t-7”兩個字清晰可見。
他摘下麵罩。
臉上全是疤,橫七豎八,像是被人用刀慢慢劃出來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陳錚,你救不了所有人。”
話音落,人已衝到麵前。
匕首直取咽喉。
我側身閃,肩膀下沉,左肘壓低他手腕,同時右膝頂向他肚子。他收腹躲過,反手橫切我腰側。我往後撤半步,靴底踩在積水裏打滑,差點失衡。
他追擊,刀光連閃,專往關節和下盤招呼。我知道他在逼我右腿發力,想讓我舊傷複發。我不硬接,隻守不攻,等他動作出現破綻。
第三次突刺時,他右肩微沉,我立刻看出是虛招。左手猛地扣住他持瓶的手腕,往外一擰。他沒料到我反應這麽快,瓶子脫手。
我右腳掃出,狠狠踢在瓶身上。玻璃碎裂聲都沒聽見,瓶子已經飛進排水溝,順著水流衝走了。
他怒吼一聲,匕首改刺為削,朝我脖子抹來。我低頭鑽過他腋下,轉身就是一記肘擊,砸在他後頸。他晃了晃,沒倒,反而轉身又撲。
我退兩步,拉開距離。他喘著粗氣,眼神更狠了。
“你以為毀了一瓶就夠了?”他冷笑,“水池底下埋著六個觸發點,隻要我沒按時傳送終止訊號,整座城市的供水係統都會變成毒湯。”
我沒說話。他知道我在乎這個,所以拿來說。
他又往前逼近一步,匕首在手裏轉了個圈:“趙先生說了,你這種人,最怕的就是‘來不及’。”
我盯著他眼睛,慢慢抬起匕首。
他突然暴起,直衝而來。
我側身讓過刀鋒,左臂鎖住他脖子,右手匕首抵上頸側動脈。他掙紮,我膝蓋頂住他腰椎,把他死死按在牆上。
“說。”我聲音壓得很低,“趙衛國在哪?”
他咳了兩聲,嘴角滲出血絲,忽然笑了:“你……永遠……找不到……”
話沒說完,頭一歪,嘴裏湧出黑血。我立刻鬆手,把他放倒在地。他已經不動了,舌頭咬斷了一半,血腥味彌漫開來。
我站直身子,抹了把臉上的汗。右腿疼得厲害,像是有根釘子紮在裏麵。我靠著牆緩了緩,環顧四周。
警報還在響,但再沒人衝進來。地上躺著四個,三個活的,一個死了。遠處通道靜悄悄的,隻有水聲滴答。
我低頭看他屍體,右手還緊握著匕首。彎腰搜了下,沒發現通訊器,也沒地圖或指令單。什麽都沒有。
最後一瓶毒劑被我踢進排水溝,應該已經被稀釋衝散。但他說的觸發點……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抬頭看向主過濾池方向。水麵平靜,綠光依舊泛著。如果真有六個埋點,現在隻能靠排查。
可我現在走不了。
右腿撐不住,心跳太亂。我得歇一會兒。
我把匕首插迴綁帶,靠在泵房通道的水泥柱邊坐下。衝鋒衣濕透了,冷風一吹,背上全是雞皮疙瘩。手指無意識摸了摸腰間——那裏曾經別槍的地方,現在空蕩蕩的。
頭頂紅燈還在轉,一圈,又一圈。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零點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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