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規劃路線來到東區第三淨水廠附近,右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得靠左手撐著膝蓋頂上去。
衝鋒衣還在滴水,貼在背上冷得刺骨。腳底踩進泥裏,滑了一下,我伸手扶住一塊斷牆,指尖蹭到濕漉漉的青苔。
喘了口氣,抬頭看前麵。
東區第三淨水廠的鐵絲網圍欄立在五十米外,鏽了一半,有幾處塌了,但監控攝像頭還亮著紅點。我蹲下來,從戰術手電側麵摳出一片金屬片,反光掃過去——紅外對射,三道線,間隔兩秒輪巡。
不能硬闖。
我往左挪,貼著草叢邊緣爬。右腿肌肉抽了一下,咬牙壓住動靜。碎石帶硌得手肘生疼,但我沒停。十年前在邊境摸哨所就是這麽過來的,那時候身上還背著二十公斤裝備,現在隻剩一把匕首、一隻手電,和一張泡了水的全家福。
繞到西側,發現一個排水閥井蓋鬆了半邊,螺栓鏽得快斷。我用匕首撬開剩下兩顆,掀開蓋子,下麵是一截垂直的金屬梯,通向黑乎乎的引水渠。
梯子滑,我抓穩橫杆往下蹭。右腿不敢用力,全靠手臂吊著。下到底,腳踩到水泥地,發出輕微迴響。耳朵立刻豎起來——遠處有水流聲,還有種奇怪的嗡鳴,像是攪拌機在轉。
我關掉手電,靠著長期夜戰養成的習慣,在黑暗裏慢慢適應。眼前浮現出一層模糊的視覺殘影,不是夜視儀,是人眼在極暗環境下被訓練出的敏感度。夠用了。
往前走十米,拐彎處透出一點綠光。
我貼牆挪過去,看見前方是個檢修平台,下方是主過濾池。一個穿防化服的人正站在池邊,手裏拎著個桶,往水裏倒粉末。桶身印著“t-7緩釋劑”,標簽被撕了一半,但能看出是軍用級毒劑的代號。
他動作不急,像是做過很多次。
我沒動,先觀察周圍。管道交錯,迴音大,稍有響動就會暴露。而且那人腰側別著對講機,一旦失聯,外麵馬上會知道。
我摸了摸衝鋒衣袖口,那裏縫著兩個金屬扣。輕輕一扯,一顆釦子脫落。我把它捏在指間,瞄準右側牆麵,彈出去。
“叮”一聲輕響。
那人果然迴頭。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破開頭頂鐵網,躍下平台。右手匕首橫切咽喉,左手同時托住他後背,防止屍體落地出聲。他掙紮了不到兩秒,抽搐停止。
我把屍體拖進側道,塞進一條廢棄管道裏,順手摘下他的防化麵罩蓋住臉。然後檢查毒劑桶——還剩三分之一沒倒完,密封圈完好。
正準備把桶推走,腳下突然踩到一塊鬆動的電路板。
“哢。”
頭頂紅燈一閃,緊接著警報聲炸開,尖銳得能刺穿耳膜。
廣播響起:“b區異常入侵,啟動二級戒備。所有守衛立即前往核心控製區集合。”
我知道麻煩來了。
迅速把毒劑桶踢進排水溝深處,用鐵柵壓住。又摸黑關掉附近兩盞照明燈,留下中間一片陰影。退到中央控製台背麵,背靠牆體,右手握緊匕首,眼睛盯著三個入口方向。
腳步聲很快從四麵八方傳來。
第一批三人從南口衝進來,手持橡膠棍,頭戴戰術帽,動作整齊,明顯受過訓練。他們分散站位,一人持手電掃視地麵,一人盯著高處通風口,另一個對著對講機低聲匯報。
我沒動。
他們往前走了五步,停下。
我又往後縮了半步,靴子蹭到一根電纜,發出輕微摩擦聲。
三人立刻轉向這邊。
其中一個抬手示意,另外兩人包抄過來。
我吸了口氣,右腿舊傷隱隱作痛,但還能撐住。
等他們再近三米,我低聲道:“來吧,雜碎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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