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的轟鳴壓過海浪聲,機艙外夜色濃得像墨汁倒灌進眼裏。我盯著前方雷達屏上那個紅點,距離平台還有三公裏。周婉寧的手在操縱杆上沒抖,但呼吸比剛才淺了半拍。
“貼海飛行。”我說。
她點頭,沒迴話。直升機開始下降,機身幾乎擦著浪尖滑行。冷風裹著鹹腥與鐵鏽味從艙縫鑽入,右腿舊傷處猛地抽痛,我沒去摸,隻把肩膀往火焰噴射器的背帶上壓得更實。
探照燈掃來的那一瞬,我眼角餘光就鎖住了那道光柱。它從平台邊緣塔樓打出來,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差兩秒就要照到我們。
“壓低,十米以下。”我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鋼板。
周婉寧立刻推杆,機頭猛沉,旋翼掀起的氣流把湧起的浪花砸成白霧。探照燈掠過頭頂,光斑在雲底晃了一圈,收了迴去。
“他們發現不了?”她問。
“不一定。但警戒已經拉滿了。”
果然,不到一分鍾,平台上燈光全亮。甲板四角的哨塔冒出人影,有人提槍跑向主通道。熱源掃描顯示三十多個紅點在移動,分佈均勻,有戰術意識。
“不是臨時反應。”我說。
“早等著你。”她說完這句,語氣沒變,可手指在控製麵板上多按了一次鎖定鍵。
五百米時,我解開安全帶。艙門液壓閥在我手邊,隻要一擰就能彈開。火焰噴射器燃料表指標穩在滿格,噴嘴護罩閉合正常。我用拇指試了扳機行程,順暢,沒卡滯。
“最後一次俯衝。”周婉寧說,“我拉高給你視窗,你自己掌握時機。”
“明白。”
直升機突然仰頭爬升,旋翼切割空氣的聲音陡然拔高。機身上揚十五度,二十度,我能感覺到重力把我往座椅裏壓。平台就在正前方,守衛們抬頭看向空中,槍口開始轉動。
就在他們視線被完全吸引的瞬間,我擰開艙門,肩扛噴射器,對準主通道入口。
火舌噴出去的時候,整個海麵都被照亮了。
第一人剛舉起步槍就被吞沒,第二人轉身想跑,後背已經著火,慘叫著跳下平台跌進海裏。其他人亂了陣型,有的趴下,有的往掩體衝,還有的直接丟了槍往後退。
周婉寧同時啟動機載機槍,噠噠兩串點射壓住右側哨塔。一個剛探出身子的守衛腦袋一歪,再沒動。
“走!”她在通訊頻道裏喊。
我沒等她說第二遍。抓著艙沿,一腳蹬出,整個人躍向甲板。
風在耳邊撕扯,落地前我蜷身翻滾,卸掉衝擊力。左肩撞地,震得舊傷一陣發麻,但我立刻撐起半跪姿勢,火焰噴射器對準四周。
兩名守衛從側方包抄過來,端著短突擊步槍。我沒給他們開槍的機會,扳機一扣,火流橫掃過去。一人當場倒地,另一人抱著胳膊在地上打滾,嘴裏發出不成調的聲音。
我站起身,右腿發力時還是有點軟,但能撐住。主控室在平台中心偏東,外牆是防爆鋼化玻璃,現在裏麵黑著燈,看不清有沒有人。
我貼著牆根往前挪。甲板上有血跡,也有燒焦的布片混在碎玻璃裏。遠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組,正在收縮防線。
靠近控製室側門時,我停下。門是半開的,電子鎖麵板閃著紅燈,像是斷電了。我蹲下,用匕首尖輕輕撥開門檻處的一根細線——壓力觸發,後麵連著個小型炸藥包。
剪了引線,我一腳踹開門,順勢滾進去。
室內沒人。裝置都在,監控屏黑著,操作檯積了層薄灰,顯然最近沒人常駐。我反手關門,順手把電子鎖重新接通,綠燈亮起,鎖死了。
靠牆站定,我摘下手套,右手搭在火焰噴射器扳機上,左手緩緩抬起,對著天花板角落的攝像頭,豎起一根食指。
就像在說:我來了。
廣播響起來的時候,我沒動。
“歡迎,陳錚。”
聲音是從頭頂揚聲器傳出來的,語調平穩,甚至帶點笑意,像是在招呼老朋友進門喝茶。
我沒說話。眼睛盯著攝像頭,手指沒離開扳機。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廣播繼續,“你踩的地方,是他們當年把你扔下海的位置。”
我還是沒應。隻是把火焰噴射器換到左手,右手慢慢摸向腰側——那裏空著,槍沒帶。但我知道自己不需要。
廣播裏的聲音頓了頓,然後輕笑了一聲:“你不急?好,我也不急。”
我站著,呼吸放慢。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兩組人在包抄這棟建築。控製室的通風口有輕微氣流,說明樓上可能有人潛伏。
我把噴射器重新換迴右手,重心往下沉了半寸。
廣播忽然切斷,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隻有機器運轉的低鳴,和遠處海浪撞擊鋼架的嗡響。
我盯著攝像頭,嘴角繃緊了一瞬。
門外傳來金屬刮地的聲音,像是有人把槍管拖在地板上走來。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