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貼著牆根蹲下,右手握緊火焰噴射器的扳機,左手摸向腰側——空的,槍沒帶進來。但我不需要。
控製室的燈還黑著,剛才踹翻操作檯那一瞬間,我已經切斷了所有照明電源。門縫底下透進一絲微光,影子晃動,兩個人,步伐不齊,前一個快,後一個慢,中間隔著兩步半的距離。這是破門前的試探節奏。
我沒等他們撞門。
猛地一腳蹬向側窗。鋼化玻璃應聲裂開蛛網紋,我抽出戰術匕首順著縫隙劃一圈,反手一肘砸碎整塊,嘩啦一聲,碎片落進海風裏。人跟著翻出,身體壓低,貼著外牆根滑行。
右腿舊傷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鐵絲在裏麵來迴拉扯。我沒停,往東邊挪。平台結構圖沒有,但我知道油井平台的基本佈局:主控室靠東,輸油管線必然從這裏引出。特種兵集訓時在南海鑽井平台上待過兩周,那時候教官說,“找油管,就找最粗的銀色管道,上麵刷著黃黑條紋。”
我抬頭掃了一圈。
有了。
三米高處,一根手臂粗的金屬管橫穿甲板,外層包著隔熱層,介麵處露出半截標記:“outlet-main”。減壓閥在下方,被一個合金蓋板護著,螺絲是防拆的梅花頭。
守衛的腳步聲已經繞到控製室正麵,破門錘砸在門上的悶響震得牆體發顫。他們不會花太久。
我收起噴射器背好,騰出雙手,用匕首尖撬住蓋板邊緣。用力一頂,哢,鬆了。掀開蓋板,裏麵是一組壓力調節閥和連線軟管,橡膠接頭老化發脆,介麵處還有油漬滲出。
就是這兒。
匕首插進去,橫向一割。橡膠管斷開,高壓汽油“嗤”地噴出來,濺在我衝鋒衣上,一股刺鼻味直衝鼻腔。
我往後退了兩步,掏出打火機。
火苗跳出來的那一刻,遠處傳來吼聲:“那邊!有人!”
三個守衛從西側通道衝出來,端著短突擊步槍,槍口直接對準我。
我沒跑。
隻是盯著那股噴湧的油流,把打火機往前一拋。
火團落進油霧的瞬間,轟——
火蛇炸起半人高,沿著管道飛速迴竄,像一條赤紅的蜈蚣爬向平台中心。熱浪撲麵而來,我轉身就往護欄方向衝。
右腿使不上勁,跑起來像瘸驢拉車。一根橫梁絆住腳踝,整個人往前撲倒。滾!順勢滾進甲板低窪區,避開第一輪點射。子彈打在鋼板上,火星四濺。
我撐地起身,繼續往前。身後爆炸聲接連響起,第一聲是儲罐區外圍的小型增壓站,第二聲更沉,像是主艙壁炸開了。整座平台猛地一震,向右傾斜五度。
我抓住護欄,翻身躍上鄰近的浮台。剛落地,通訊耳麥突然響起雜音,接著一個聲音切進來:
“陳錚。”
是趙衛國。
語調不像之前那樣平穩,有點抖,像是強行壓住怒火:“你以為你在懲罰我?你隻是在陪葬!這平台下麵連著三條海底油管,全都加壓了!你點燃的不是燃料——是你自己的墳墓!”
我沒摘耳機。
也沒說話。
隻是迴頭看著燃燒的主平台。火焰已經吞沒了大半個東區,鋼架結構開始扭曲變形,濃煙卷著火星往天上衝。又是一聲巨響,這次是從水下傳來的,像是地底炸雷,整個浮台劇烈晃動,腳下鋼板發出撕裂的呻吟。
海水從斷裂處灌進去,發出巨大的“嘶——”聲,像燒紅的鐵塊被扔進冷水。
趙衛國的聲音還在吼:“一起死吧!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話沒說完,訊號就被爆炸的電磁脈衝掐斷了。
我站在浮台上,右腿舊傷隱隱作痛,臉上沾著油汙和灼痕。前方,主平台正在斷裂,一半沉入海中,一半還在燃燒。火光照亮海麵,映出漂浮的殘骸和翻湧的黑煙。
風很大,吹得衝鋒衣獵獵作響。
我抬手抹了把臉,指尖碰到眉骨上的疤。
然後站著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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