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還在隧道裏滾,車頂的雨點沒停。那個戴黑頭套的男人槍口剛壓下去,突然又抬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衝著別人。
是衝著我。
他手腕一轉,槍口閃電般掃過人群縫隙,直指我的臉。我瞳孔一縮,右腿舊傷像是提前感應到了危機,猛地抽了一下。
“砰!”
霰彈槍響了。
聲音比手槍大得多,我腦子裏隻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他換槍了。
鉛丸呼嘯著撲來,空氣都被撕開。我右手食指幾乎是肌肉記憶般壓下耳麥內側,同時身體往左一擰,左手已經抓住揹包側翼的釋放扣。
“哢!”
一聲機括彈響,戰術盾牌從揹包夾層猛地彈出,沿滑軌瞬間展開到身前。金屬板麵迎上飛來的彈丸,火花“嘭”地炸開,像有人在麵前甩了一把燒紅的鐵砂。
巨力撞上來,我整個人被推得後退半步,右腳落地時一軟,差點跪下去。但沒倒。左臂死死抵住盾牌邊緣,虎口震得發麻,掌心全是汗。
盾牌擋住了正麵火力,但衝擊力還是讓耳朵嗡嗡作響。應急燈的紅光在金屬麵上跳動,照得我眼前一片血色。
他愣住了。
站在車廂連線處的那個男人,動作頓了一下。他大概沒想到,這堆蹲著的普通人裏,真有人能接下近距離的霰彈直擊。
我沒等他反應過來。
左手順著盾麵往下摸,找到內嵌的圓形按鈕,用力一拍。
“嗤——”
盾牌邊緣四個噴口 simultaneous 噴出濃白煙霧,像是高壓鍋突然泄氣。白煙迅速膨脹,眨眼間吞掉了前三排空間。蹲著的人群開始騷動,咳嗽聲、驚叫聲混成一團。
“跑!”我低喝了一聲,嗓子幹得發緊,“往前跑,別迴頭!”
話音落,第一排就有兩個人爬起來,弓著腰往車頭方向衝。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有人跌倒,立刻被人拽起來拖走。混亂開始了。
煙霧彌漫的速度比我預想的快。視線被遮住大半,隻能看見模糊的人影在晃。那頭目站在原地沒動,槍口在煙裏來迴掃,腳步微微後撤,明顯失去了目標鎖定。
我知道他現在最煩什麽——局麵失控。
剛才那一槍是試探,也可能是殺雞儆猴。他想看看誰是不安分的,結果我不僅沒躲,還硬吃了他一發霰彈。
現在煙一起,乘客四散,他的控製鏈斷了。
但我沒動。
仍半蹲在立柱旁,左手撐盾,右手已經摸到了戰術匕首的握柄。刀綁在小腿外側,剛才翻滾的時候蹭開了固定帶。我把它抽出來,貼在大腿邊,刃口朝外。
煙霧還在擴散,車廂裏的味道變了,有火藥味,有汗臭,還有煙霧彈特有的化學焦味。我盯著煙幕深處那個模糊輪廓,他知道我在,我也知道他在。
他沒再開槍。
可能是在判斷形勢,也可能是在等支援。但這節車廂就這麽大,前後門都沒動靜,說明他暫時沒有後手進來。
我喘了口氣,右腿舊傷隱隱作痛,像是有根鐵絲在裏麵來迴拉扯。剛才那一撞耗了不少力氣,但還能撐。
盾牌表麵燙手,彈痕凹進去一小片,邊緣還有幾粒卡住的鉛丸。這玩意兒是七天前簽到出來的,說是軍用級防暴裝備,能扛住近距離霰彈和破片。現在看,沒吹牛。
我低頭看了眼揹包。
全家福還在裏麵,畫紙邊角已經磨毛了。陳雪上次塞給我時說:“爸爸帶著這個,就不會丟。”
我沒丟。
隻是不能再當個看不見的影子了。
煙越來越濃,對麵的人影徹底模糊。我能聽見他的呼吸聲變重了,節奏亂了。這種時候,誰先開口,誰就露怯。
我沒說話。
他也沒動。
整節車廂隻剩下咳嗽聲和腳步遠去的雜音。應急燈的紅光透過煙霧,照得人影像在水底晃。
忽然,他抬起手,一把扯下頭套。
露出一張疤臉,右顴骨有一道縫過的刀口,嘴唇薄得像刀刃。他盯著煙這邊,眼神陰沉,手指扣在扳機上沒鬆。
“你不是普通人。”他說,聲音不再壓著,“你是衝我來的?”
我沒迴答。
隻是把匕首換到左手,輕輕抵在盾牌內側。隻要他再動,下一秒我就撲上去。
但他沒再開槍。
我們隔著煙對峙著,像兩塊卡死的齒輪,誰也不肯先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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