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間的門縫漏進一縷灰白光,是清晨那種沒精打采的亮。我蹲在角落塑料箱上,右腿從膝蓋到腳踝像是被鐵箍勒住,抽著疼。剛才m-208那通電話還在耳朵裏迴蕩——“趙先生要來”。不是領導視察的口氣,是暗號,是命令。
我摸了下褲袋,定位器訊號燈還亮著綠光。控製室那邊鍵盤聲停了,對講機也沒響。機會隻有一次。
站起身時舊傷猛地一扯,我扶了下牆才穩住。工具櫃裏有把長柄鉤子,順手抄上,輕得幾乎沒分量。a-3通道在維修區盡頭,平時走水位檢測的人才會去,現在封了快半個月。走廊頂燈閃得更厲害,照得水泥地一塊明一塊暗。
我貼著牆根走,腳步壓在滴水節奏裏。拐過兩個彎,空氣變得更悶,鐵鏽味混著地下水的腥氣。前方軌道沉降段拉起警戒帶,紅白條紋已經發灰,被人從下麵鑽斷了。我彎腰鑽過去,鉤子探路,輕輕撥開橫在軌道上的斷裂鋼筋。
列車停在塌陷區邊緣,三節貨運車廂歪斜著,像被誰隨手扔下的鐵盒子。第一節車門半開,裏麵空了,地板塌了一角。第二節堆著廢棄電纜盤,積灰厚得能寫字。我繞到第三節底部,鉤子敲了下底盤護板,聲音不對——中空,有夾層。
蹲下身,戰術匕首拔出來,刀尖插進接縫往上撬。金屬摩擦聲刺耳,我咬牙繼續。麵板鬆動了,掀開一半,露出鉛灰色內襯。這種材料不常見,軍用級防輻射層。
再撬。
暗格彈開瞬間,一道微弱紅光閃了一下,像是計時器啟動。我往後退半步,瞳孔收得發緊。
一塊銀灰色金屬塊躺在裏麵,拇指大小,表麵刻著三葉草形狀的放射性標誌,編號c7。冷光映在臉上,我呼吸都停了。
核芯。
不是髒彈零件,不是模擬裝置。這是濃縮鈾,禁運級,能塞進行動式裂變裝置的那種。
揹包裏的戰術手電突然震了一下。我想起來了——上次簽到拿到的軍用級裝置,改裝過頻段發射模組。普通訊號在這地下三層傳不出去,但那個能連上加密頻道。
靠車廂壁坐下,我把手電拆開,擰掉外殼螺絲,露出底下多出的一塊電路板。手指按住側麵凹槽,調頻旋鈕轉到預設位置。嗡鳴三聲,界麵跳出行綠色字:【安全頻道接通,保持30秒】。
我湊近耳麥,聲音壓到最低:“我在東段a-3,列車底艙暗格,確認是濃縮鈾核芯,編號c7型,屬禁運級。”頓了兩秒,“趙衛國在哪?”
耳機裏先是靜默,接著電流雜音散開,周婉寧的聲音傳來:“熱源掃描鎖定海上鑽井平台,坐標已上傳,直升機待命。”
她一點沒猶豫,語氣跟平時報實驗資料一樣穩。我知道她在哪兒也看不見,但她一定盯著螢幕,手指懸在某個按鈕上。
“不是恐襲……”我盯著那塊金屬,低聲說,“是轉移。”
關掉裝置,重新裝好手電,塞迴揹包。核芯還在暗格裏,不能碰,也不能留。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趙衛國要的是運出去,我要的是盯住路線。
站起來時右腿徹底僵了,扶著車廂拖行幾步才找迴知覺。我迴頭看了一眼那節貨車廂,暗格蓋子還沒合攏,紅光已經滅了。但我知道,它在等下一個開啟的人。
往出口方向挪,每一步都踩在警覺線上。頭頂通風管還在滴水,一滴,又一滴。我數著落點,讓自己保持清醒。
離維修通道入口還有五十米,拐角處有組配電箱,上麵貼著檢修標簽。我停下,從包裏摸出定位器,訊號還在。控製室那邊應該還沒發現異常,m-208還在等他的“趙先生”。
我貼著牆繼續走。
揹包裏全家福的邊角磨著胸口,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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