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我心頭一緊,看來對方早有預謀,此地不宜久留。
右腿舊傷扯著神經,但我不能等。他笑得穩,說明背後有底牌,可能是遙控,也可能是同夥埋伏。玻璃倒影裏他右腳外撇,左臂藏在身後鼓起一塊,這是準備用左手啟動什麽的姿勢——不是單純拿槍,是操控型角色。
不能再拖。
我猛地向左側身,左肩為軸,身體旋半圈,右手反握匕首自下往上撩出一道弧光。刀刃破風,劃開他右手腕肌腱的瞬間,血線飛濺,像潑出去的一瓢紅漆,啪地甩在牆上。
他悶哼一聲,槍脫手,左手本能要縮迴,我順勢跟進,膝蓋頂他小腹,左手橫切他脖頸側麵。他踉蹌後退兩步,靠住配電室鐵門,右手垂著晃蕩,血順著指尖滴到地麵水窪裏,一圈圈暈開。
通道盡頭傳來急促腳步聲,有人衝過來了。
我撿起掉落的槍,塞進衝鋒衣內袋,不打算用——子彈可能被做過手腳。匕首還在手裏,刀刃沾血,我沒擦。轉身就往裝置區跑,身後那人靠著門框喊了句什麽,聲音模糊,像是暗號。
三秒後,槍響了。
不是衝我,是警告式點射,打在頭頂管線,火星崩濺。兩個穿反光背心的人從左右岔道包抄過來,一個端著手槍,另一個拿著電擊棍。地麵濕滑,燈光昏黃,蒸汽從檢修口往上冒,視線受阻。
我貼著配電櫃後撤,耳朵聽著動靜。左邊那個腳步重,右腳拖地,應該是臨時湊來的外圍人員;右邊那個步伐均勻,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待發位置,是練過的。
不能硬拚。
我突然抬腳踹翻旁邊老舊電纜支架,幾根高壓線垂落進積水區,劈啪炸出一團藍白電火花,照亮整片通道。兩人本能閃避,視線被強光幹擾。
就是現在。
我衝向主控箱,匕首插進後方粗纜縫隙,用力一絞。絕緣層破裂,銅芯暴露,電流爆燃,整排配電櫃爆出大片火舌,警報器嘶鳴,煙霧騰起。
借著混亂躍過護欄,衝向通風井出口。右腿肌肉抽搐,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但我沒停。身後傳來怒吼和咳嗽聲,有人試圖追,但被火牆擋住。
爬出通風井時天剛亮透,街角垃圾桶旁積著昨夜雨水。我靠牆蹲下,喘了幾口氣,掌心擦傷火辣辣地疼,但沒裂口。掏出耳麥按下通話鍵,聲音壓得很低:“婉寧,準備接應。”
通訊斷開。
我把耳麥收好,沿著排水溝邊緣往西走。衝鋒衣後擺沾了血,不知道是我的還是他的。遠處市政廳大樓輪廓清晰,玻璃幕牆反射晨光,看不出地下三層剛剛死裏逃生。
我拐進一條窄巷,背後街道恢複平靜,早班公交開始報站。走了五十米,右腿實在撐不住,扶了下牆,膝蓋微彎,緩了兩秒繼續走。
巷子盡頭有輛送奶車停著,司機在抽煙。我沒靠近,繞到車後,借車身遮擋迴頭看了眼地鐵入口。巡邏員製服出現在監控探頭下,正朝事發區域集結,但沒人往這邊來。
暫時安全。
我摸了下腰間匕首鞘,空了。刀留在了電纜箱上,拔不出來。沒關係,係統明天會再給一次簽到機會。
現在得趕到接應點。
我低頭走出巷口,混進上班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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