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沒亮透,灰濛濛的雲壓在城市上空。我踩著人行道上的積水往前走,右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扯著舊傷。衝鋒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下巴和那道疤。主幹道對麵就是地鐵入口,早班清潔工正推著水桶拖地,監控探頭慢悠悠轉過來,我又往陰影裏縮了半步。
等探頭轉開,我貼著牆根穿過馬路,混進剛開門的乘客流裏。安檢機嗡嗡響,我低頭把揹包遞上去,動作自然得像每天趕早班地鐵的打工人。機器掃過,沒報警。戰術匕首綁在小腿外側,不在包裏。過了閘機,腳步沒停,順著下行扶梯往下走。
地下通道燈光昏黃,空氣悶,帶著一股鐵鏽和潮濕水泥的味道。我靠在牆邊假裝係鞋帶,右手悄悄脫掉手套,指尖在左腕內側劃了一下。係統啟用。
綠色光條從視野中央掃過,像老式雷達圖,嘀的一聲,界麵彈出:【檢測到非標準電磁頻段,來源——配電室後方,頻率特征匹配軍用引爆裝置待機訊號】。
我沒抬頭,也沒加快腳步,隻是把右手插迴口袋,拇指頂了頂藏在掌心的匕首護手槽。前方走廊分岔,左邊是裝置區,鐵門上掛著“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我瞥了一眼牆角,一套反光背心搭在廢棄工具箱上,應該是巡邏員換下來的。
走過去,套上背心,扣好帶子,帽子往後推了推。這身能撐十分鍾。腳步放輕,朝配電室方向挪。通道兩側是管線井和配電櫃,地麵有積水,踩上去輕微吱嘎響。我耳朵豎著,聽著身後有沒有節奏不對的腳步聲。
快到鐵門前兩米,忽然聽見後麵傳來拖遝的步音——不是巡邏該有的節奏,太慢,像是故意放輕,又怕跟不上。我眼角餘光掃向前方玻璃窗,映出模糊倒影:一個穿同款反光背心的人站在五米外,肩比一般人寬,槍管抵在我後腰上方的位置。
“陳錚,你終於來了。”聲音低,帶著笑,不急不躁,像等了一場很久的戲開場了。
我沒動,呼吸壓成一條線,肌肉繃緊,但外表看起來還是站著。左手不動聲色把匕首完全滑進掌心,拇指卡住護手,刀刃朝外,隻等一個轉身的機會。眼睛盯著玻璃裏的影子——那人左手藏在背後,袖口鼓起一塊,可能是聯動開關,也可能是通訊器。
我依然沒迴頭,也沒說話。巷戰教過第一條:槍頂背時,開口就是分神,分神就死。
他往前半步,槍管壓得更實了些。“你知道這地方為什麽選在這裏?”他說,“市政廳站底下三層,全是空腔結構。一炸,上麵整棟樓都會塌。”
我還是沒應。心跳穩,腦子裏過的是地形圖:配電室右側有檢修井,深兩米,能跳;正前方十米是消防栓箱,裏麵有斧頭,但夠不著;身後這家夥站位開闊,雙腳分開,顯然是練過的,硬拚吃虧。
係統界麵還在角落閃著綠光,沒有新提示。它不救我,也不會提醒我什麽時候該逃。它就像塊嵌在骨頭裏的彈片,隻告訴我哪裏疼,不負責止血。
外麵風聲順著通風口灌進來,吹得頭頂的日光燈管輕輕晃,影子在地上扭動。我盯著玻璃裏他的倒影,發現他右腳微微外撇——這是習慣用左手機關的預備姿勢。
那就不是單純拿槍的。
我手指在匕首柄上微調角度,等著他下一個動作。
他笑了下,嗓子裏滾出一聲悶響:“你以為你在查我們?其實……你纔是被釣上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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