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手電的光圈還貼在牆角,錄影檔案已存進加密晶片。我靠在水泥柱後麵,袖口麥克風離嘴邊兩指距離,正要開口:“周婉寧,證據到手,準備撤——”
話沒說完,腦子裏“嗡”地一聲。
不是耳鳴,是係統界麵突然自己彈出來,灰綠色字元瘋狂滾動,從左上角炸開一片紅:【警告:檢測到時空波動,來源未知】。
我沒動,手指壓住衝鋒衣下擺。這不對。係統從不主動報警,它像塊死肉,簽到領東西就完事。現在它在抖,字元亂跳,像是被人強行灌了訊號。
眼前一黑。
手術燈亮得刺眼,金屬托盤“哐”地一聲砸在地上。我看見周婉寧躺在台子上,額頭全是汗,嘴唇發白。醫生戴著口罩,手套染血,手起刀落,劃開腹部。一個嬰兒被抱出來,渾身濕漉漉的,麵板泛紅,右肩有塊胎記,形狀像歪掉的星星。
它張嘴。
第一聲啼哭響起的瞬間,所有倒計時螢幕全黑了,炸彈引線冒煙停住,火苗凝在半空。
“爸……”它好像喊了什麽,但我聽不清。
我猛地睜眼,背撞上牆壁,呼吸卡在喉嚨裏。冷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流,右手死死摳著牆縫,指甲翻了邊。剛才那不是迴憶,也不是推測。太清楚了,連嬰兒腳底的褶子都看得見。
可週婉寧沒懷孕。她現在就在車上,監聽頻道,穿的是白大褂不是手術服。
我低頭看手,還在抖。摸了下勳章位置,金屬片貼著胸口,涼的。
耳機裏隻有電流聲。
“周婉寧?”我壓著嗓子叫了一聲。
沒人迴。
通道盡頭的玻璃艙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像是地板底下過車。我立刻抬頭,盯著最近的s-30艙。裏麵的少年原本閉著眼,胸口導管輸送藍液,節奏平穩。但現在,他睫毛動了,喉結上下滑了一次。
我屏住呼吸,慢慢往牆邊挪。
另一個艙也震了。s-35。s-41。s-52。六十八個艙體幾乎同時輕晃,像有人在地下敲了節奏。導管裏的液體開始逆流,從胸口往迴抽,速度越來越快。
我伸手去摸腰側,那裏空著。沒槍。
正要後退,螺旋樓梯上方傳來腳步聲。
周婉寧探出身來,微型計算機抱在胸前,臉色有點白。“訊號斷了三十七秒,”她說,“外麵監聽組全部失聯。”
我一步跨過去,抓住她手腕拽下來,直接往通道入口拖。
“退後!”
她沒掙紮,跟著我後撤,背靠上合金門。我們倆貼著牆,盯著那一排玻璃艙。
液體排空了。
艙蓋內壁凝著水霧,編號標簽還在閃綠燈。突然,所有艙體的呼吸監測線同時拉直,變成一條橫線。
停了。
我盯著s-30艙,那個最先動的少年。
他眼皮猛地一顫。
眼珠向上翻,睜開。
瞳孔不是圓的。是豎的,像蛇,收成一條細線,在昏暗燈光下反著幽光。沒有焦距,但直勾勾對著我們這個方向。
旁邊s-31艙也睜了。
s-32。
s-33。
一個接一個,六十八雙豎瞳在黑暗裏亮起來,整齊得不像人。
周婉寧的手指扣緊了計算機邊緣,指節發白。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到她在看我。
我沒動,右手橫在她身前,擋住她往前的可能。眼睛盯著前方,不敢眨。
第一個睜眼的少年動了下手,指尖在艙壁上颳了一下,發出“吱”的一聲。
然後,所有人頭轉向我們,動作一致,像被同一根線扯著。
他們還沒起身。但已經醒了。
我知道剛纔看到的不是幻覺。
那嬰兒會出生。
它的哭聲會管用。
但現在,這裏的東西先醒了。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