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主路拐過第三個紅綠燈,天光已經壓到樓頂。梧桐路89號的鐵門立在街角,黑底銀字的“博雅國際學校”招牌幹淨得反光。我踩下刹車,車頭停在巷口兩百米外,引擎熄火後,車內一下子靜下來。
周婉寧靠在副駕,手指還在微型計算機上滑動。“校內通訊頻段已接入,值班室兩人,巡邏崗每二十分鍾繞行一次。”她說話時氣息有點短,白大褂領口微微起伏,“你進去後別碰醫務室主機,防火牆是動態加密的。”
我沒應聲,拉開揹包,把衝鋒衣塞到底層。右腿從膝蓋往上發沉,像有根舊鋼釘卡在裏麵,走路沒問題,但不能久蹲。我摸了下勳章位置,時間快到了。
零點整。
係統界麵無聲浮現,灰綠色字元滾動:【簽到成功,解鎖資源:偽裝精通(技能類)】。
我默唸啟用。
腦子裏一下多了套東西——本市教育局派遣臨時校醫,編號yx-4176,入職流程、健康檔案調閱許可權、近期流感篩查任務安排,連襯衫尺碼都和我現在穿的一樣。資訊穩穩地落進記憶裏,不像是裝的,倒像是我一直就是這個人。
我把證件夾放進西服內袋,脫掉戰術靴,換上平底皮鞋,又從包裏取出一副普通眼鏡框戴上。最後看了眼周婉寧。
“別出聲。”她說,“我在監聽。”
我點頭,推門下車。
步行接近側門時,天邊剛透出一點青白。校園圍牆高,沒攝像頭死角,但側門有個身份驗證閘機,旁邊站著個保安,正低頭刷手機。我走過去,把證件遞進掃描口。
“教育局派來的,臨時流感篩查。”聲音壓得平,不快不慢。
保安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看螢幕。幾秒後,閘機“嘀”了一聲。
“三樓醫務室有登記本,你去簽個字。”他擺擺手,繼續刷手機。
我穿過教學樓走廊,燈光常亮,地麵擦得能照出人影。牆上掛著學生作品展,水彩畫、科學小報,角落貼著下週心理講座通知。一切正常得有點過頭。
三樓醫務室門開著,我進去後先關燈,借著窗外微光檢查房間。電腦要許可權,櫃子上了鎖,洗手池邊有消毒水味。我走到儲物櫃後方,手指沿著牆縫摸過去。
一道接縫。
很細,幾乎看不出來,但指尖能感覺到錯位。我用戰術手電掃了一下,邊緣有紅外光點閃了一下,立刻滅了。不是監控,是隱藏裝置。
我把眼鏡框反光麵調暗,拆掉麵板螺絲,露出一根金屬杆。拉下。
地板震動了一下,無聲下沉,螺旋樓梯緩緩出現。我迴頭看了眼門口,確認沒人,背上包,走下去。
空氣越來越冷。下到盡頭,是一條水泥通道,牆麵刷著防潮漆,盡頭有扇合金門。門沒鎖,推開後,裏麵空間一下鋪開。
低溫恆定,風從頭頂管道吹下來,帶著一股藥水味,說不上來是什麽,但聞多了喉嚨發幹。我貼著牆邊走,手機開啟錄影,鏡頭對準前方。
一排玻璃艙。
不是小孩,是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赤身裸體躺在裏麵,胸口插著導管,輸送淡藍色液體。艙體編號從s-30開始,一直排到s-67。每個艙蓋內側都有標簽,寫著名字、出生年月、基因序列代號。
我靠近最前麵那個艙,手指輕觸表麵。右下角有蝕刻圖案——一條盤繞的蛇,頭朝內,尾捲成環。
和周崇山眼鏡框上的標誌一樣。
我把密封袋裏的金絲眼鏡殘片拿出來比對,金屬反光質感一致,弧度也吻合。這不是趙衛國的手筆。是周崇山。
耳機裏傳來周婉寧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截獲一段加密傳輸,目標ip指向市政廳備用伺服器。他們正在同步資料。”
“不是趙衛國主導的。”我說。
“是周崇山。”她的聲音冷下來,“他在用孩子做延續實驗。”
我盯著艙裏那個少年的臉。閉著眼,呼吸平穩,但麵部肌肉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夢裏掙紮。導管連線的液體在緩慢流動,控製台螢幕滾動著基因序列程式碼,右側還有訓練模擬進度條:格鬥反應、夜視適應、疼痛耐受……
他們在造能控製的兵。
不是改造變異,是係統化培育。從身體到神經,一步步調校成武器。
我把錄影存好,退迴牆角陰影處。沒碰任何裝置,沒留下痕跡。現在隻需要等訊號,等下一步動作指令。
周婉寧在耳機裏沒再說話,隻有輕微的呼吸聲。我知道她在聽,也在算。
我靠著牆,右手無意識摸了下腰間——那裏曾經別槍的地方,現在空著。
但我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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