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艙的導管還在震,液體流速變了半拍,又恢複正常。
我盯著那根管子,手指壓在戰術腰包邊緣。周婉寧躺在裝置台上,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她嘴唇發白,額角有冷汗,碎發黏在麵板上。我沒去擦,怕動作太大驚動什麽。
大廳太安靜了。連風聲都停了。
就在這時候,入口那邊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像鞋跟碾過鐵屑。一道人影從側廊走出來,步子不急,踩在地上的節奏很穩。他穿深灰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戴著一枚蛇形戒指,銀光一閃。
趙衛國。
他站在三米外,沒再往前。右手拿著個黑色遙控器,拇指搭在紅色按鈕上,像是隨時能按下去。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嘴角慢慢往上扯,笑得不對稱。
“知道為什麽婉寧會愛上你嗎?”他說。
我沒吭聲,右手已經摸到了揹包側麵的拉鏈。
他也不等我答,繼續說:“因為她基因裏刻著對強者的臣服。從小到大,她隻認一個邏輯——誰更強,誰就能支配她。”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周婉寧,“我給她設的程式,不是感情,是本能。”
我拉開拉鏈,手伸進去,抓住了那個東西。
是火焰噴射器。早上簽到出來的,軍用級,老式型號,噴嘴帶防迴火裝置。我沒試過,但係統給的東西,從來不會是擺設。
我把它拿了出來,沉,冰手,金屬外殼上有一道舊焊疤。我單膝點地,右腿舊傷抽了一下,硬撐著沒晃。把噴射器扛上肩,扳開保險,拇指抵住點火閥。
“嗡——”
藍火“唰”地竄出來,一尺長,貼著地麵燒過去,瀝青層立刻泛起黑泡,火舌卷著熱浪往前撲。溫度猛地升高,空氣扭曲,趙衛國下意識退了半步,袖口燎出個小洞。
他站住,臉色變了。
我盯著他,聲音壓得很低:“那正好。”
他眯眼:“你明白她說不出‘我愛你’不是因為冷血,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什麽叫自由選擇?她靠近你,是因為你夠狠,夠硬,符合她體內預設的‘父權模型’——”
“閉嘴。”我說。
他嘴角又揚起來:“你不信?那你告訴我,她為什麽要幫你?就因為你救過她?還是因為你長得像她童年幻想裏的英雄?陳錚,你醒醒,她對你的好感,是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
我沒有迴頭,但我知道周婉寧還躺著,沒醒。
我把火焰噴射器往下壓了點,火苗舔著地麵,燒出一條焦黑痕跡。熱氣撲在臉上,眉毛都有點發燙。
“你說她被程式設計。”我說,“你說她沒有自己。”
我轉頭,看向裝置台上的女人。她睫毛不動,臉色蒼白,鎖骨下的傷口還滲著血絲。可我記得她在排汙管裏哼童謠的樣子,記得她把匕首抵在自己心口時的眼神,記得她咳著黑血還抓著我不放。
“可她選擇了擋在我前麵。”我說。
趙衛國冷笑:“那是程式漏洞,不是意誌。”
我重新看向他,拇指還在點火閥上:“你說她的一切都是你做的。基因、記憶、痛苦、服從——都是你的。”
我站直,右腿撐著身體,肩膀發力,把火焰噴射器對準他。
“那今天我來改個程式。”
趙衛國瞳孔縮了一下。
我沒再說話。低頭看了眼周婉寧的臉,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
“今天之後……你隻屬於自己。”
她沒反應。
趙衛國笑了,這次笑得更歪:“你以為一句話就能打破十年控製?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父親?還是她夢裏的男人?”
我握緊噴射器。
藍火在噴嘴前跳動,映得他臉一陣明一陣暗。
他抬起遙控器,拇指懸在按鈕上方:“這地方有三百二十七個引爆點。我隻要輕輕一按,你們倆連灰都不會剩。”
我沒動。
火還在燒。
大廳的燈忽閃了一下。
遠處某個玻璃艙的導管又震了,比剛才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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