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火還在燒,貼著地麵卷出一道焦痕。趙衛國的拇指終於按了下去。
“滴——”
一聲輕響,像是鬧鍾響鈴。
大廳頂部所有玻璃艙同步亮起紅光,猩紅數字從“10:00”開始跳動,倒計時啟動。警報沒拉滿,隻是低頻嗡鳴,像心跳監測儀快停前的最後幾聲嘀嗒。導管裏的液體流速變了,嘩地加快一截,透明管壁裏泛起細小氣泡。
我站在原地,右手緩緩從火焰噴射器的點火閥上移開。金屬外殼還燙手,但我沒再壓著它。右腿舊傷有點發麻,站著不動也微微抽筋,可我不打算退。
趙衛國盯著遙控器螢幕,嘴角剛要揚起來,忽然發現不對勁。
他手指在按鍵上快速敲了幾下,眉頭皺緊,又用力戳了兩迴。螢幕閃了閃,彈出一行字:“協議已覆蓋,執行中。”
“不可能。”他聲音低下來,“我設的是死迴圈加密,沒人能改——”
我沒說話,手已經摸到胸前那枚勳章。鏽跡斑斑的老式軍功章,係統簽到第七天解鎖的定位器就嵌在裏麵。七天前連續簽到觸發“戰場迴溯”,我看到過這一幕:趙衛國按下按鈕,三百二十七個引爆點同時啟用,但程式早已被替換成煙花指令碼。
我當時就在排汙井底下改了程式碼,用周婉寧給的後門許可權,把自毀協議反向注入主控係統。她早在我揹她進地下通道時,就把微型計算機連上了市政光纖節點。
現在,輪到了。
頭頂投影突然扭曲了一下,紅光抖動,像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麵。接著,所有倒計時數字“啪”地炸開,化作金色粒子,在空中拚成一朵旋轉的煙花。輕微的電子音效響起,是那種商場節日促銷放的小禮炮聲,“砰、砰、砰”,節奏歡快。
趙衛國臉色變了,猛地抬頭看天花板,又低頭狂敲終端。鍵盤敲得劈啪響,但他越敲,螢幕越灰。最後一行字定格:“許可權丟失,指令失效。”
“你動不了了。”我說。
他猛地抬頭,眼神像刀子刮過來:“你怎麽可能……你知道這係統多複雜?!”
“我知道。”我往前半步,勳章還攥在手裏,邊緣硌著掌心,“我也知道你每次啟動自毀程式,都會先確認三遍密碼。你習慣性多按一次迴車,因為怕自己手抖。”
他瞳孔縮了一下。
“我還知道,”我鬆開勳章,手滑向戰術腰包,“你最怕的不是死,是失控。”
話音落下的瞬間,裝置台那邊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周婉寧睜開了眼。
她不知道什麽時候醒的,左手已經悄悄把微型計算機從袖口抽出,螢幕暗著,但介麵燈微弱閃了一下。她撐著台麵坐起來,動作慢,肩部傷口滲出血,在白大褂上暈開一小片紅。
趙衛國轉頭看她,聲音冷下來:“你醒了?不錯,正好看著你的‘父親’怎麽毀掉一切。”
她沒理他,隻看了我一眼,很短的一瞬,然後慢慢舉起槍。
那把戰術手槍是我上次在水廠繳獲的,她一直藏在裝置台下方夾層。槍口穩,沒有抖。
“因為你忘了……”她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趙衛國冷笑:“忘什麽?你以為你能掙脫晶片控製?你是我的作品,你的神經突觸都按我設定的路徑生長——”
“忠誠晶片,”她打斷他,“早被我解除了。”
扣扳機的動作幹脆利落。
“砰!”
子彈擊中他持遙控器的左手腕,血花濺出來,黑色遙控器脫手飛出,砸在地上滾了半圈,停在一根導管旁邊。
趙衛國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上控製台。他低頭看手腕,血順著西裝袖口往下滴,在光潔的地磚上積了一小灘。
“你……”他抬頭看周婉寧,眼神第一次有了裂痕,“你不可能自己解除……那是生物鎖,需要我的dna驗證——”
“我不需要。”她站直了身體,槍口沒偏,“我在第三次手術醒來的時候,就往晶片底層寫了個假應答協議。每次你檢測忠誠度,迴應你的都不是我,是你自己設的影子程式。”
趙衛國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重新把火焰噴射器扛上肩,藍火還在噴嘴前跳動,熱浪蒸得空氣發顫。右腿舊傷有點沉,但我站穩了。
“現在,輪到我說話了。”
周婉寧站在我側後方,槍口仍對準趙衛國。他靠著控製台,左手捂著流血的手腕,右手慢慢摸向西裝內袋。
我沒有阻止。
燈光忽閃了一下。
他的手指碰到了口袋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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