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燈還在閃,光斑一跳一跳打在車身上,像心跳。我單膝跪地,懷裏是周婉寧的重量,她呼吸貼在我胸口,微弱但沒斷。右腿舊傷隱隱發脹,剛才那一跪壓得骨頭縫裏都在冒酸水。
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人後頸發涼。
我沒動,手還攥著那枚蛇形戒指,內圈“實驗體001”幾個字硌著掌心。腦子裏過的是資料流、訊號路徑、遠端終端接入的可能性——不是情緒,是戰術推演。
周崇山坐在駕駛座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沒離開我,嘴角那點笑還沒收。
就在這時候,他動了。
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動作快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官僚。左手甩出一道寒光,是碎玻璃片,直劃我臉。我頭一偏,玻璃擦著顴骨掠過,麵板一涼,血立馬滲出來,順著下頜往下淌。
左手順勢把周婉寧平放地上,動作輕但穩。她沒醒,身體軟下去的瞬間,我右腳已經蹬地發力,重心後撤半步,站定。
衝鋒衣內側匕首在手,沒拔出來,隻是貼著肋骨卡好位置。
周崇山退了半步,背靠車門,右手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黑色遙控器,拇指按在紅色按鈕上,獰笑:“一起死吧!”
按鈕按下。
我沒躲,也沒衝。
反而笑了。
胸前勳章形狀的定位器紅光穩定閃爍,三小時前簽到拿到的獎勵自動彈出:【情報解鎖——目標裝置遠端接管許可權(持續12小時)】。係統界麵靜默,沒有提示音,隻有一行小字浮現在視野角落:所有引爆指令已重定向,訊號幹擾完成,外圍裝置將觸發煙火程式。
我知道他按了什麽。
也知道自己贏了。
“你……”周崇山低頭看遙控器,螢幕突然跳出倒計時動畫,背景是煙花爆開的圖案,數字從10開始往下走,配著滑稽的音效。
他臉色變了,手指狂按按鈕,再按,再按——沒用。所有預設自毀程式都被替換了,連備用通道都顯示“訊號遮蔽中”。
“你什麽時候……”他抬頭看我,聲音有點抖。
我沒迴答,往前走了一步。
他反應過來想摸腰側,那裏鼓著一塊,明顯有槍。但我比他快,戰術手電甩出去,砸在他手腕上,槍掉在地上。他彎腰去撿,我一腳踩住,鞋底碾了半圈。
他悶哼一聲,抬眼瞪我,額角青筋暴起。
“你別忘了,”我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楚,“我簽到的時候,你還在剪玫瑰。”
他愣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半小時前,我在監控室門口看到他背對門修剪那盆紅玫瑰,剪刀哢嚓一聲,掐斷一朵開得正盛的花。那時候我就知道,這人喜歡掌控節奏,喜歡看著東西一點點死。
但他不知道,我也喜歡等。
等一個漏洞,等一次反製。
我彎腰撿起遙控器,翻了個麵,背麵貼著一張微型電路圖示簽,寫著“b-07地下樞紐”。我扯下來塞進衝鋒衣內袋,這玩意兒能用。
周崇山喘著氣,還想說什麽,我直接上前一步,手電柄砸在他太陽穴上。他身子一軟,滑坐迴駕駛座,頭歪向一邊,金絲眼鏡掉下來,鏡片裂成蛛網狀,碎片散在座椅上。
我沒再看他。
轉身蹲下,確認周婉寧呼吸平穩,把她往牆角挪了挪,背靠著水泥柱,遠離車輛和可能的火源。揹包取下來開啟,翻出急救繃帶,隨手給自己臉上那道劃傷口纏了兩圈,止血就行,不包嚴實——留點痛感清醒腦子。
勳章定位器拿在手裏,螢幕重新整理,訊號源追蹤啟動。坐標鎖定,距離87公裏,方向西北,地形標注為“高海拔封閉區”,旁邊一行小字:【建議攜帶防寒裝備及破拆工具】。
我合上定位器,塞進內袋。
站起身,最後看了眼駕駛座上的周崇山。他癱坐著,西裝敞開,左手指根還在滲血,眼鏡碎了,煙鬥也不見了。像個被拔了電源的機器,停在這兒,廢了。
我不再停留。
轉身走向車庫出口,腳步踩在積水的地麵上,啪嗒作響。右腿還是沉,每一步都像拖著沙袋,但能走,走得穩。
出口處鐵門半塌,鏽跡斑斑,外麵是黑漆漆的夜。風更大了,卷著沙粒打在臉上,有點疼。
我停下,在揹包夾層摸出一張紙——陳雪畫的全家福,皺巴巴的,邊角都磨毛了。展開看了一眼,畫裏的我穿著軍裝,站得筆直,她和媽媽在我兩邊,笑得眼睛彎成線。
我把畫小心摺好,塞進衝鋒衣最裏層口袋,緊貼胸口。
然後抬頭,望向遠處山影輪廓。
走了幾步,從腰後摸出戰術匕首,插迴腿側綁帶。手套檢查一遍,拉鏈拉到下巴,帽子扣上。
勳章定位器再看一眼:訊號穩定,倒計時3小時42分,煙花程式將持續到終點。
我邁步走出車庫。
最後一塊金絲眼鏡的碎片,在身後反光燈下閃了一下,隨即被陰影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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