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剛停,風還刮著冷氣。我抱著周婉寧站在合金門前,右腿舊傷像是被鐵絲纏住,一動就抽著整條筋。她靠在我胸口,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嘴唇發青,手指無意識地抓著我衝鋒衣的拉鏈頭。
三十米外,那扇嵌在牆體裏的厚重金屬門油漬斑駁,管道滴著冷凝水,門邊掃描器泛著微弱紅光。我一步步挪過去,把她輕輕靠在牆邊,右手始終托著她後頸,防止滑下去。她眼皮顫了顫,沒睜眼,嘴裏又低低說了一句:“心跳……快炸了……”
我沒應,隻把揹包甩到前麵,拉開拉鏈,摸出軍用匕首。刀身冷,握在手裏卻有點熱。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通道另一側傳來。
皮鞋踩在濕地上,不急不慢,節奏很穩。我抬頭,趙衛國從暗處走出來,西裝筆挺,領帶一絲不亂,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昏燈下反著幽光。他走到距我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嘴角往上扯了扯,不是笑,是那種看戲看得入神的表情。
“陳錚。”他開口,聲音平得像讀稿,“你來得比我預計晚了四分十七秒。”
我沒說話,手裏的匕首也沒收。
他掃了眼靠在牆邊的周婉寧,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輕敲了下戒指,發出“嗒”的一聲。“金庫門要開,需要兩個人。”他說,“我和她,虹膜驗證,雙因子。”
我盯著他。
“沒有她的眼睛,”他慢慢說,“門不會開。”
空氣靜了一瞬。
我低頭看了眼周婉寧。她閉著眼,睫毛在抖,臉色白得像紙。我知道她聽不見,也動不了。但我知道她還在——她手指還勾著我的衣角,沒鬆。
趙衛國往前半步,語氣沉下來:“你打不過我設的局。這係統認的是血緣、是基因、是她娘留給我的金鑰。你?一個廢了十年的植物人,連路都走不利索,拿什麽跟我鬥?”
我還是沒說話。
隻是抬起左手,把匕首刃口對準掌心,用力一劃。
血立刻湧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啪嗒一聲。
趙衛國眉頭第一次皺了一下。
我沒看他,蹲下身,伸手托住周婉寧的肩膀,把她往旁邊挪了點,騰出空間。然後,我抬起那隻流血的手,直接按在門旁的生物識別麵板上。
血糊滿了掃描區。
幾秒安靜。
紅燈閃了兩下,突然熄滅。
緊接著,綠光亮起,機械音從內部響起:
“檢測到s級基因,歡迎迴來,001號實驗體。”
頭頂的液壓杆開始泄壓,金屬門發出沉重的“哢、哢”聲,縫隙緩緩張開,裏麵透出一層幽藍冷光,像是冰庫裏照出來的。
趙衛國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慌,也不是怒,而是一種——錯位。
他盯著那扇正在開啟的門,又看向我還在滴血的手,眼神終於有了裂痕。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麽,但沒出聲。
我慢慢站起身,右腿一軟,差點跪下去,硬是撐住了。左手抄起地上的匕首,右手將周婉寧重新抱進懷裏,貼緊胸口。她身子涼,呼吸還是弱,但至少還在。
我看著趙衛國,聲音啞得不像話:“你說要她的眼……”
頓了頓,往前踏了一步。
“但門認的是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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