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被火光映照,直升機殘骸如一頭燒焦的巨獸,油箱不斷冒著黑煙。 我左手還掐在趙衛國脖子上,指節發燙,他嘴角那抹笑卻沒下去。
“你女兒早就不是你一個人的女兒了。”他喘著氣,血沫子從牙縫往外滲。
我沒鬆手。右腿舊傷抽得厲害,像有根鋼絲在裏麵來迴拉鋸。我低頭看他,刀還插在他大腿外側,一動不動。他不怕死,怕的是我說不出口的那些事。
可我現在不能殺他。
陳雪腦袋裏的聲音、照片上的時間、容器、同步——這些詞在我腦子裏打轉,但我抓不住線頭。
我右手慢慢鬆開他喉嚨,轉而摸向從克隆體身上拆下來的“影狼-3”機械義肢。看著趙衛國那令人厭惡的笑,我突然想起之前從克隆體身上拆下的機械義肢或許能派上用場。 這玩意兒是軍用改款,介麵粗,關節帶液壓鎖,我早該想到它不止是個工具。
我把它套上自己右臂,金屬卡扣“哢”地一聲咬合肩膀。係統沒提示,也沒彈窗,就像它本來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趙衛國咳了一聲,抬眼盯著我看:“你還用這個?那是我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她一直想要個完整的爸爸。”
我沒理他。手指撥動義肢腕部旋鈕,調到壓力測試檔。金屬手掌張開,五指緩緩收攏,發出低沉的液壓聲。
然後我抓住他的脖頸,重新按迴起落架上。
這一次不是用手,是用機械手。
金屬指節壓進他皮肉,他臉變了形,呼吸一滯,但眼睛還是斜著看我,帶著那種讓人想一拳打碎的冷笑。
我借力翻他手腕,想看看介麵磨損情況。這一翻,義肢關節微張,內側金屬板露出一道細痕。
火光跳了一下。
我眯起眼。
那不是劃痕,是刻上去的。
很淺,排列規則。長短交錯。
我定睛一看,發現這細痕竟是摩斯碼,心中一驚,趕忙仔細辨認起來。
短——長——短短——
長長長——短短短——
短——長長——
“周……婉寧……母親……被囚……在市政廳……地下金庫。”
我猛地抬頭,看向周婉寧。
她站在我身後三步遠,抱著微型計算機,臉色白得像雪。她也看見了那道刻痕,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沒說話。
趙衛國察覺到什麽,喉嚨裏滾出一聲笑:“哦?你也看懂了?可惜啊——晚了!”
他突然揚聲大吼,脖子青筋暴起:“金庫自毀程式已經啟動!十分鍾倒計時!你現在衝過去也隻能收屍!”
我手一緊,機械指節“咯”地陷進他脖頸半寸。他悶哼一聲,臉漲紫,可嘴角還是往上扯。
“你說誰要收屍?”我聲音壓得很低。
他喘著氣,眼裏閃著瘋光:“你以為我會留活路?我女兒的母親……那個賤女人敢背叛我情報網,就該死!現在她就在底下,聽著倒計時一點點走完——和你女兒一樣,都是祭品!”
我太陽穴突突跳。
陳雪的照片、容器、基因同步、十二點——全連上了。
這不是單純的報複,是儀式。
他們要把人變成資料節點,把死亡當成開關。
我鬆開他脖子,機械手收迴貼臂狀態,發出輕微的泄壓聲。匕首還插在他腿上,我沒拔。
我盯著趙衛國,心中盤算著如何從他嘴裏得到更多資訊,這時周婉寧似乎想到了什麽,蹲下開啟了微型計算機。
周婉寧已經蹲下,開啟微型計算機。螢幕亮起,藍光映在她臉上。她手指飛快敲擊,輸入指令串,界麵一層層往下破。
“防火牆三層,加密協議是‘蜂巢-7’型。”她低聲說,“我能進,但隻有一次機會打斷主控訊號。”
趙衛國冷笑:“你黑不進去。係統繫結我的生物金鑰,虹膜、心跳、腦波三重驗證,你連門都摸不到。”
周婉寧沒抬頭,隻說了兩個字:“試試。”
鍵盤聲更快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燃燒的殘骸,耳朵裏全是風聲和火焰爆裂的劈啪聲。遠處山體又響了一次,像是某種結構在崩塌。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
趙衛國開始喘粗氣,臉色由紅轉白。失血讓他有點撐不住,但他仍死死盯著周婉寧的手指,像是在等她失敗。
第三十七秒。
微型計算機螢幕突然跳出紅色進度條,寫著“正在接管遠端終端”。
趙衛國瞳孔一縮。
第四十五秒。
進度條衝到98%。
他猛地掙紮了一下,想抬手去掏西裝內袋,我一腳踩住他小腿骨,哢的一聲輕響。他悶哼,動作停住。
最後兩秒。
螢幕一閃,綠光炸開。
周婉寧抬起頭,看著我,聲音很輕,但足夠清晰:
“但我已經黑進係統——倒計時暫停在十秒。”
火光映在她鏡片上,像兩點未熄的星。
趙衛國僵住了。
他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我沒看他。
我轉頭望向城市方向。
市政廳大樓在遠處輪廓分明,像一把插進地裏的刀。
周婉寧合上計算機,站起身,走到我身邊。她的手有點抖,但很快攥緊了包帶。
“我們得趕在重啟前進去。”她說,“如果係統檢測到操作中斷超過五分鍾,會自動恢複倒計時。”
我點點頭。
右腿還在疼,衝鋒衣裂口處灌著冷風。我摸了下揹包,匕首、戰術手電、女兒畫的全家福都在。
機械義肢貼在右臂外側,溫熱的,像一塊剛從戰場上撿迴來的鐵。
我最後看了趙衛國一眼。
他還躺在那兒,匕首插腿,脖子一圈淤痕,眼神空了半分。
我沒說話。
我轉身,邁步往前走。
周婉寧跟上來,腳步很輕。
我們一前一後,朝著市政廳的方向走去。
火光漸漸落在身後,雪地上留下兩行腳印。
一行深,一行略歪。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