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還在冒白氣,腳印一路延伸到坑窪邊緣。我右腿的舊傷像是被鐵絲纏著,每走一步都扯一下筋。周婉寧跟在後麵,腳步有點拖,戰術圍巾裹得嚴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前方那片焦黑的撞擊坑。
坑底散著碎裂的資料模組,金屬邊角翹起來,像燒過的骨頭。風停了,可空氣裏有股味兒——不是焦糊,也不是雪融,是電線短路時那種刺鼻的臭氧味。地麵幾塊殘片微微震,指尖粗的電流光在裂縫間跳,一閃一滅。
我抬手示意她停下。她沒問,站定在我側後半步的位置。
視線往前,坑中央的光影開始扭。像夏天柏油路麵上蒸騰的熱浪,但這裏零下二十度,不可能有熱浪。那片扭曲慢慢聚形,從地麵浮起一個人影,半透明,輪廓模糊,能看出是站著的姿勢,雙手垂在身側。
“那是……熱浪折射?”周婉寧聲音壓低,往前半步。
我搖頭,右手已經摸進揹包側袋,握住了火焰噴射器的把手。沒拔出來,隻是把身體往她前麵挪了半步,擋了個身位。
人影越來越清晰,腳不沾地,懸在離地十公分的地方。麵部還是糊的,但能看出來在笑——嘴咧開,沒聲音,可那表情就是帶著惡意。它抬起手,指向周婉寧。
我立刻把她往旁邊一推,同時抽出火焰噴射器,拇指按下點火鍵。
“轟”一聲,火舌噴出,橙紅的焰流直撲那人影胸口。火光映亮了雪地,也照出幽靈的輪廓——它站在原地,火從它身體穿過,一點沒阻,後方積雪“嗤嗤”作響,迅速融化汽化。
火焰熄了。幽靈沒動,連形態都沒晃。
它緩緩轉頭,盯住我,然後開口,聲音像是從老式收音機裏放出來的,斷斷續續,帶著電流雜音:“你們逃不出我設計的迴圈!”
話音落,它抬腳往前邁了一步。這地方是硬雪殼,可它踩上去,沒留下腳印,地麵卻“嗡”地震了一下,周圍雪花瞬間汽化,形成一圈白霧環。
我橫臂攔在周婉寧身前,它手指已經快貼上她臉頰。距離不到十公分,我能感覺到空氣在抖,像高壓電場啟動前的靜電感。
它的手指停住,沒真碰上,可我胳膊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我是高維產物。”它又開口,嘴角咧得更大,“物理攻擊無效。”
說完,它沒再動,就那麽懸在半空,盯著我們,像在等什麽反應。
周婉寧呼吸變重了,但我能感覺她沒退。她一隻手抓著圍巾邊緣,另一隻手悄悄摸進了大衣內袋——那裏藏著她的微型計算機。
我沒鬆勁,雙腿分開站穩,右腿雖然抽痛,但撐得住。火焰噴射器還握在手裏,燃料表顯示還有三格。剛才那一噴不算長,但對實體目標足夠燒穿兩層防爆門。
可這東西不是實體。
它不是人,也不是機器。是資料堆出來的影子,卻帶著殺意。
我盯著它的眼睛位置——那裏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流動的灰白噪點。但它確實“看”著我們,目光像釘子。
一分鍾過去,它沒再說話,也沒動第二步。就那麽浮著,冷笑掛在臉上,像在欣賞我們的戒備。
周婉寧低聲說:“它在讀取我們反應。”
我沒應,但知道她說得對。這種存在不會無緣無故現身。它要傳遞資訊,也要觀察效果。
我慢慢把火焰噴射器收迴揹包側袋,換手摸向匕首。刀柄在掌心,冰涼踏實。
它看見了這個動作,噪點眼窩裏的光閃了閃。
“沒用的。”它又開口,聲音比剛才更穩,“你們打不中我。”
我吐出一口氣,白霧在麵前散開。右腿的舊傷一陣陣發緊,像是提醒我別逞強。
可我沒動。站在這兒,就得站住。
周婉寧的手從計算機上移開,輕輕搭上我後腰——不是求保護,是告訴我她在。
幽靈依舊懸浮在資料殘骸上方,一米高,半透明,形態穩定。它不再逼近,也不消散,就那麽冷冷看著,像一塊立在廢墟裏的電子墓碑。
遠處雪原一片死寂,連風都沒有。隻有腳下偶爾傳來金屬冷卻的“哢”聲,和電流在殘片間跳躍的細微“劈啪”。
我盯著它,一動不動。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