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電流光還在跳,像沒死透的神經末梢一抽一抽。我右腿的舊傷繃得發燙,腳掌踩在凍土上,像是被釘進去的一根鐵樁。周婉寧的手還搭在我後腰,沒動,也沒說話,但她掌心的溫度透過衝鋒衣傳過來,有點濕,是冷汗。
幽靈浮在坑中央,噪點眼窩盯著我們,嘴角咧著,那笑紋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不會變,也不會抖。它剛才說物理攻擊無效,火穿身而過,連灰都沒留下。
我知道它在等。等我們慌,等我們亂試,等我們耗盡力氣。
可我不是新兵蛋子。
我低聲說:“掃它頻率。”
周婉寧立刻反應,手滑進大衣內袋,微型計算機“哢”一聲彈開蓋子。她拇指在觸屏上劃,眼睛盯著資料流,呼吸壓得很低。
“有延遲。”她貼著我肩膀說,“核心每0.3秒一次波動,像是……心跳間隙。”
我點頭,腦子裏已經過了三遍戰術流程。火焰噴射器打不中,那就換路徑。係統昨天簽到給的“極寒匕首”還在揹包夾層,我沒動過。現在能用上了。
我側身半步,拉開揹包拉鏈,手指摸到那把匕首的握柄——冰涼,金屬外殼結著霜。拔出來時,刃口帶出一縷白氣,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氣裏凝成細霧。
“插地麵。”我說。
周婉寧沒問為什麽,隻看著我動作。我把匕首狠狠紮進凍土,刀身沒入一半,地下傳來“哢”的一聲裂響,像是冰層被撕開。一股寒氣順著刀柄往上爬,我手掌發麻,但能感覺到——有東西被引上來了。
“我能放冷能。”她突然說,“訓練時植入過熱調節晶片,能控溫差。”
我轉頭看她一眼。她點頭,臉色有點發白,像是已經啟動了什麽。
“背靠我。”我說。
她沒猶豫,轉身貼上來,後背抵住我的背。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她比剛才更緊了些。我能聽見她呼吸節奏變了,像是在咬牙撐什麽。
我左手按住插在地上的匕首,右手往後伸,抓住她的手腕。她立刻明白,把掌心貼上我手背。
一瞬間,寒氣從匕首逆流而上,順著我手臂衝進胸口,像是有人往血管裏灌了液氮。與此同時,我感覺她那邊也在釋放冷量,掌心越來越冷,冷得發痛。
兩股冷能在我們之間交匯,但不對路,像是兩條急流撞在一起,開始亂衝。
我右腿猛地一抽,肌肉不受控地痙攣。周婉寧“嘶”了一聲,身體晃了晃。
“穩住!”我低喝。
她咬牙撐住,另一隻手死死摳住我衝鋒衣後擺。我能感覺到她在調動晶片極限,冷能越來越強,但方向還是亂的。
不行,這樣會炸。
我單膝跪地,右腿舊傷“咯”地一響,像是骨頭錯位。疼痛讓我清醒了一瞬。我用身體當屏障,把向外爆燃的火焰感壓下來,硬生生把能量流導向外圍,形成一個環形護盾。
周婉寧也察覺到了,她深吸一口氣,掌心凝出一根冰錐,尖端對準我匕首引來的寒脈節點。
接觸的刹那,空氣“嗡”地震了一下。
冰與火在交匯點共振,旋轉起來,形成一道向上的漩渦。藍白色的冷焰纏著橙紅火舌,像一條扭動的蛇,直衝幽靈所在位置。
幽靈終於動了。
它抬起手,資料結構瞬間扭曲,擬態出五個分身,圍著我們高速旋轉。同時,高頻尖叫炸開,像是無數根針往耳朵裏紮。
我閉眼,靠戰場直覺鎖重心——正北方位,波動最大。
“北邊!”我大吼。
周婉寧沒遲疑,最後一絲能量全壓進冰錐。我抽出戰術匕首,把火焰壓縮成束,推著冰錐疾射而出。
“嗖”一聲,冰錐破空,正中幽靈胸口。
它僵住了。
資料體開始龜裂,裂縫裏溢位斷碼流,像是電路燒毀時的火花。它張嘴,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嘶吼:
“這不可能!你們明明……”
聲音戛然而止。
我拄著匕首站起來,右腿疼得像要斷。周婉寧扶著膝蓋喘,臉色蒼白,左手微微發抖。
幽靈懸在原地,形態破碎,身體間歇性閃爍,資料流外泄,但沒消散。
蒸汽從融化的積雪裏升起來,彌漫在坑邊。我們誰都沒動,盯著那團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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