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停了不到三分鍾,頭頂的直升機旋翼還在轉,攪起的雪霧還沒落地,我腦子裏“滴”地一聲,像老式電腦開機。
係統界麵彈出來,灰底綠字,隻有兩行:
【戰場迴溯觸發】
【雪崩倒計時:39分48秒】
我手一抖,差點把第二顆c4甩出去。原計劃是炸冰層逼直升機拉昇,趁亂切斷吊索救人。可現在,三小時的視窗直接縮到四十分鍾內,連一半都不到。
右腿舊傷猛地抽了一下,像是有人拿電鑽往骨縫裏鑽。我沒動,眼睛死盯著駕駛艙方向,手指還搭在引信開關上。但腦子已經轉開了——這雪崩來得太急,不正常。剛才迴溯畫麵裏,雪坡斷裂點集中在伺服器平台西側,那是人工結構區,天然積雪不可能在那裏先裂。
我緩緩鬆開拇指,把c4塞迴衝鋒衣內袋。救人得活著救,要是全埋進雪裏,誰也出不來。
“周婉寧。”我低聲道,沒迴頭,“還能走嗎?”
她靠在岩縫裏,喘著氣點頭:“能。”
“那就走。”我轉身蹲下,把她胳膊搭我肩上,一手托住她後腰,借著岩脊遮擋,貼著雪麵往高處挪。直升機還在懸停,吊索下的人影晃蕩著,但我顧不上了。係統不會錯,四十分鍾,必須在這之前搞清楚雪崩為啥提前。
我們爬了大概五十米,到了一處背風的冰坎後。我把她放下,她靠著冰壁喘氣,嘴唇發青。我沒時間照顧她太多,抬頭看向斜坡中央——那台資料伺服器還立在原地,被幾根鋼纜固定著,表麵蓋了一層薄雪,像塊立起來的墓碑。
就是它。迴溯畫麵裏,雪崩起點的震動波紋,是從它底下傳出來的。
我抽出戰術匕首,貓著腰往下摸。雪地鬆軟,每一步都往下陷,腳底傳來輕微的咯吱聲。離伺服器還有十五米時,我趴下,用匕首尖輕輕戳了戳前方雪麵。表層結了一層硬殼,下麵卻是空的,像踩在凍住的泡沫板上。
不對勁。
我繼續往前爬,直到能看清伺服器底座。三根主纜固定在鋼樁上,另一頭連著裝置背麵的介麵。但最中間那根管線不是電纜,而是半透明的管子,裏麵流動著淡藍色液體,一直埋進雪裏,不知道通到哪兒。
我咬牙,貼著雪麵側身靠近,匕首插進第一根鋼纜的卡扣槽,手腕一擰,“哢”地斷了銷釘。繩索鬆了一頭,我立刻往後縮。沒動靜。我又切第二根、第三根,動作快而穩,特種兵拆解訓練刻在肌肉裏,不用想就能做。
最後一根是主承重纜,纏得緊。我換了個角度,刀刃卡進鎖環底部,膝蓋頂住冰麵發力,“嘣”地一聲,金屬斷裂。
幾乎就在同時,一個聲音炸響:
“別砍了!它在吸雪!它會加速雪崩!”
我猛地迴頭。是個小女孩,戴虎頭帽,臉凍得發紫,從旁邊一個雪堆後衝出來,指著伺服器大喊。她腳下一滑,摔在雪坑裏,帽子歪了,可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台機器。
我沒愣,立馬後撤。
就在這一秒,腳底傳來“哢”的脆響,像冰麵裂開。我低頭,發現周圍雪地開始變色,原本鬆軟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泛出藍白光澤,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底下抽走了空氣。
伺服器周圍的雪,正在往它腳下聚。
我滾迴冰坎,一把將周婉寧往裏拽。她睜大眼,看著那片區域——三米、五米、八米……以伺服器為中心,圓形範圍內的積雪像水流一樣向中心收縮,碰到裝置底座的瞬間凍結成冰,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不到二十秒,一個直徑五米的冰台成型了。伺服器穩穩立在中央,底座完全封死,連那根藍色管線都被凍在冰裏,像嵌在琥珀裏的蟲子。
風又起來了,卷著雪粒打在冰麵上,發出沙沙聲。
我蹲在冰坎後,左手緊握匕首,右手按在衝鋒衣內袋,確認c4還在。右腿舊傷隱隱發燙,像是提醒我時間不多了。
周婉寧靠在我旁邊,呼吸急促:“它……在製造區域性低溫場,改變雪層結構。”
我沒吭聲。係統沒提示新情報,也沒彈任務。但我知道,這玩意不是為了存資料,它是衝著雪崩來的。有人想讓山塌得更快。
頭頂旋翼聲還在,直升機沒走。吊索下的人影晃著,像在等什麽訊號。
我盯著冰台,一動不動。四十分鍾,要怎麽活過這四十分鍾,還得救出陳雪。
小女孩蜷在雪坑裏,雙手捂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片冰台,像是怕它突然裂開,吞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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