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緊張對峙,下一秒,風雪停得突然,那些克隆體也沒動。 它們圍在冰洞外,槍口壓低,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沒開火,也沒逼近。其中一個蹲著的,機械義肢關節微微發燙,藍光從接縫處滲出來。
我背靠著冰壁,周婉寧靠在我左肩,呼吸淺但穩定。她的手還搭在我手臂上,指尖冰涼。我沒敢迴頭,眼睛死盯著洞口那片雪地。剛才她說了句“那是我教的”,聲音像從凍土裏挖出來的,幹澀、沉重。現在她不說話了,像是把力氣都耗光了。
我右手慢慢摸向戰術腰帶內側,那裏別著匕首。左手不動,繼續撐住周婉寧的後背。腦子裏過了一遍之前的事——在幼兒園那次,陳雪書包夾層裏有枚粉色蝴蝶發卡,她說是同學送的,我不放心,順手拆開看過。金屬片薄,邊緣能當刀片用,係統提示可改裝成訊號幹擾器。我沒動手改,隻是多看了一眼內部線路結構,記住了觸點位置。
後來在掩體裏,我趁她們轉移孩子時,把那發卡塞進了領頭克隆體左腿機械關節的縫隙裏。當時它沒反應,我以為沒用上。但現在,它的關節開始冒煙了。
陽光從雲層裂口漏下來一縷,照在洞口積雪上。我抽出戰術手電,反手貼在冰壁側麵,調整角度,讓光斑斜射出去,正好落在那克隆體左腿外側。金屬發卡反射出一點刺眼的光斑,持續三秒。
“嘀”的一聲輕響,像是電子元件燒毀的動靜。
下一秒,它左腿炸了。
不是大爆炸,是內部電路過載引發的爆燃,火花順著液壓管竄進去,整條機械腿當場失能,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雪堆裏。連鎖反應立刻傳開,旁邊兩個克隆體下意識後退半步,陣型出現空檔。
我抓住這瞬間,右腿發力蹬地,整個人從冰洞裏撲出去,左手一把拽住周婉寧的肩膀,把她往岩脊凹陷處拖。雪地上留下一道深痕。身後傳來金屬摩擦聲,其餘克隆體已經反應過來,槍口抬起,但還沒來得及瞄準,風向變了。
頭頂傳來旋翼轟鳴。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鐵皮桶被錘子猛砸。我抬頭,一架貝爾407直升機從斷崖上方壓下來,旋翼攪動積雪,形成一片白霧屏障,把我們和克隆體徹底隔開。
機身漆黑,尾翼印著一條盤蛇標誌,沒掛編號。
我知道是誰來了。
直升機懸停在六十米高空,吊索緩緩垂下。繩索末端綁著一個人影,四肢被束帶固定,頭上蒙著黑布,隨風晃蕩。那身形,那馬尾辮露出的一截——是陳雪。
我站起身,右腿舊傷猛地抽了一下,像是有根鋼絲在裏麵來迴拉扯。我沒管,往前走了兩步,直視駕駛艙方向。
擴音器響了。
“遊戲該結束了,老戰友。”
趙衛國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點笑,像十年前在邊境營地裏分煙時那樣熟絡。可我知道,他那時候就在算計怎麽把我推進坑裏。
我沒說話,手已經伸進衝鋒衣內袋,摸到了最後兩顆c4。方形,硬殼,引信完好。這是我留到最後的底牌,原本打算用在地下三層主控室,但現在,隻能在這裏用了。
我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冰麵。裂縫縱橫,有些地方能看見底下暗流湧動。我把其中一顆c4貼在最寬的那道裂口邊緣,用戰術膠帶固定,確保震波能傳導下去。另一顆握在手裏,拇指輕輕摩挲引信開關。
周婉寧趴在地上,一隻手扒著岩縫,抬頭看我。
“待在這兒,別動。”我說。
她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我單膝跪地,把c4的位置再往下壓了兩公分,確保引爆後能破壞冰層承重結構。直升機吊著陳雪,隻要冰麵塌一塊,它就必須拉昇,那時候就是投擲第二顆的最佳時機。
風更大了,吹得我眼角生疼。我眯起眼,盯著駕駛艙玻璃。裏麵的人應該也在看我。
我張嘴,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接收器拾取。
“那就看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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