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似乎也疲憊了,短暫地停歇下來,雪片還懸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我保持著上一章的姿勢,依舊坐在岩壁旁,係統界麵上的‘是否融合?是 / 否’還在閃爍,可我沒心思去理會,目光被斷崖邊那台宕機的伺服器吸引。
周婉寧靠在我左臂,呼吸平穩,戰術繩係著她腰,另一頭繞我手腕三圈並打好死結。 我沒動,右腿從小腿到膝蓋那一截又開始抽,不是疼,是像有根鐵絲在裏麵來迴拉。
就在這時候,雪地響了。
不是踩雪聲,也不是風刮過岩縫的哨音,是某種低頻震動,從腳底板傳上來,像是冰層底下有東西在爬。
我立刻繃緊肩膀,把周婉寧往懷裏收了收,背貼岩壁緩緩往側前方挪。眼睛掃過去,十米外一片雪堆微微隆起,輪廓不對——太規整,不像自然堆積。緊接著,第二處、第三處……一共十二個鼓包,呈扇形散開,正朝著我們這個方向壓近。
第一個雪堆炸開時,我屏住了呼吸。
雪塊飛濺中鑽出一個人影,穿著白色偽裝服,臉被防寒麵罩蓋著,可那身形、那頭紮馬尾辮的樣子——我腦子裏“轟”地一聲。
陳雪。
不,不是她。身高差兩公分,站姿也不對。但她左手邊那條腿抬起來的時候,金屬關節泛出藍光,我看得清清楚楚:機械義肢。
第二個、第三個也破雪而出,動作整齊得像一台機器複製出來的。她們全端著衝鋒槍,槍口朝下,沒立刻瞄準,也沒喊話。其中一個抬起手,在麵罩後打出一串手勢。
我摸出手電,借冰壁反光看清了——摩斯密碼。
“目 標 活 捉 陳 錚”
我咬住後槽牙,右手已經摸到了匕首柄。現在衝出去等於送死,身後是斷崖斜坡,前麵是十二個長著女兒臉的克隆人,手裏家夥還是全自動。我低頭看周婉寧,她眼皮顫了顫,鼻翼微微翕動,像是要醒了。
不能等。
我一把將她背起來,左手勾緊她大腿,右腿發力猛地蹬地,朝著斜下方一道冰裂隙滑去。坡不算陡,但積雪鬆軟,滑了七八米才撞進一條天然形成的冰洞。背後傳來“哢”的一聲輕響,是戰術繩蹭斷了什麽硬物,但我顧不上迴頭。
落地時我用肩膀扛下大部分衝擊,周婉寧悶哼了一聲,腦袋磕在我背上。我趕緊把她放平,靠在冰壁角落,順手抽出匕首插在身前雪殼裏,隨時準備拚近戰。
洞外風聲卷著雪粒拍打洞口,能見度不到五米。我趴到洞口邊緣,用手電筒反光繼續觀察。那些克隆體沒追進來,而是分散站位,圍成半圓,槍口始終對著洞口方向。其中一個蹲下身,手指在雪地上劃了幾道,又打出一組手勢。
我辨認出來了:“等待指令”。
她們還在溝通。用的全是基礎偵察兵的手語體係,簡潔、高效,沒有多餘動作。可越看我心裏越沉——這套打法,我在邊境帶新兵時親手教過一批特訓學員。後來資料封存了,連檔案都燒了。
正想著,背後突然傳來布料摩擦聲。
我猛迴頭,周婉寧睜開了眼。她一隻手按著頸側針孔位置,眼神先是渙散,接著聚焦,最後落在洞外那個蹲著的克隆體身上。
她坐了起來,動作很慢,像是骨頭還沒迴暖。
然後她盯著那個克隆體的規避動作——右肩微沉、左膝點地、重心後移——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
“那是我教的。”
她頓了一下,喉頭滾動,又說了一句:
“她們有我的記憶。用我教過的反偵察術對付我……”
我沒吭聲,手指握緊了匕首柄。冰洞裏安靜得能聽見她呼吸的節奏變化。
外麵的克隆體依舊站著,沒動。其中一個抬起左手,機械義肢關節發出細微嗡鳴,再次打出摩斯碼訊號。
這次我看清了。
“目標確認存活,請求下一步行動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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