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裂縫剛閉合不到兩分鍾,牆麵的公式還沒停穩流轉,突然整片合金板開始震顫。那些淡藍色的螺旋符號像是被倒帶,從cx那段開始逆向滾動,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連成一圈圈波紋。空氣裏響起低頻嗡鳴,耳朵根發麻,像有鐵釘往顱骨裏鑽。
周婉寧鎖骨那道銀痕猛地發燙,隔著衝鋒衣都能感覺到熱源。她整個人抽了一下,哪怕還昏著,身體也朝裂縫方向偏去,像被無形的線拽著。我立刻把揹包帶繞過她手腕,另一頭纏在自己腰上,用力往後拉。右腿舊傷撐不住這股勁,膝蓋一軟,差點跪地。我咬牙挺住,背死貼牆,硬是把人拽了迴來。
裂縫又裂開了。
不是慢慢浮現,是直接撕開,邊緣像燒紅的鐵皮,泛著暗紅光。一股氣流衝出來,帶著腐鏽和臭氧味。裏麵有人形輪廓在凝實,先是腳,再是腿,最後整個軀幹踏出。落地時發出“當”的一聲,像金屬敲擊地麵。
趙衛國站直了。
西裝筆挺,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閃了下光。他沒看我,先低頭拍了拍褲腳,動作一絲不苟。然後才抬眼,嘴角歪了下,不算笑,也不算冷。
我摸出戰術匕首,貼著牆邊往前挪。腳步放輕,但右腿拖著走,還是發出摩擦聲。他聽見了,轉頭盯過來,眼神像掃描器一樣從頭掃到腳。
係統界麵突然彈出。
不是簽到時間,可終端自動亮了,紅光閃爍,跳出一段三維投影式情報:【目標zw正進行高維形態躍遷,基因熵值突破臨界,建議幹預】。文字懸在視野左下角,強製停留十秒,沒法關閉。
我眼角餘光掃向背上的周婉寧。她體溫比剛才高了一截,呼吸幾乎感覺不到,指尖偶爾抖一下。剛才那道神經索縮迴去了,但麵板底下有東西在動,像電流在爬。
趙衛國往前走了兩步,離我還有五米,停下。他沒掏武器,也沒做手勢,就那麽站著,說:“你還在用火焰噴射器?十年前就該淘汰的東西。”
我右手往後摸,從揹包側袋抽出噴射器。燃料罐還有三分之一,點火裝置正常。我按下開關,火舌“轟”地噴出,直衝他麵門。
火流沒打中他。
半空中突然偏折,像是被什麽吸過去。我猛地迴頭——是周婉寧頸側的銀痕,正發著微光,火苗像被磁石吸引,全湧進那道痕跡裏。她的脊椎瞬間亮起一道藍線,從後頸直通尾椎,一閃即逝。
火滅了。
我立刻收手,關掉噴射器。她沒醒,但手指抽動頻率變快了,像是在吸收什麽能量。
趙衛國笑了下,這次嘴咧得更開,露出牙縫裏的黑漬。他忽然抬手,一把扯開西裝外套,接著撕開襯衫。左腹位置露出來一道疤——月牙形,邊緣不規則,靠近肋骨下方。
我右手本能摸上眉骨。
那裏有塊彈片留下的老傷,形狀、大小、凹陷角度,跟那道疤一模一樣。
他盯著我,聲音壓低:“你以為你是倖存者?你隻是我斷裂的那一半。”
右腿舊傷突然刺痛,像有刀在裏麵攪。我站著沒動,也沒反駁。可我知道他說的不是假話。這痛感太熟了,跟十年前任務失敗前那一槍的反應完全一致——當時子彈擦過眉骨,同時左腹也炸開劇痛,但我根本沒被擊中那裏。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我的眼睛:“你每晚夢見的爆炸場景,是不是總有兩個視角?一個是你自己倒下,另一個……是從高處看著你倒下?”
我沒說話。
但他知道答案。
他的虹膜裏,浮現出一段畫麵——雪山營地,夜視鏡頭,我背著昏迷的隊員往外衝,背後傳來槍響。那是我十年前進任務的最後一段記憶。可現在,這畫麵是從空中俯拍的,像無人機視角。
而畫麵裏,有兩個我。
一個在跑,一個躺在雪地裏,眉骨流血。
趙衛國收迴手,整理了下領帶:“我們纔是真正的雙生子。”
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