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噴射器的開關還卡在半開狀態,槍口往下滴著黑油,地麵那灘油漬混著主機燒熔的金屬,正冒著青煙。我右腿站著有點吃力,舊傷像根生鏽的鋼筋插在肌肉裏,一動就扯一下。我沒收武器,而是往肩上一背,金屬帶子壓進衝鋒衣的布料裏,硌得鎖骨發酸。
周婉寧靠著焦黑的殘骸坐了不到十秒,又撐著牆站起來。她左手還按著太陽穴,指尖發抖,但眼神沒飄。她盯著那道銀白色的光門,嘴唇動了動:“它還在轉。”
我知道她在說啥。主機燒了,資料斷了,可這門沒關。像是有別的能源在供著它,不是電,也不是程式碼,是某種更沉的東西——像是被設定好的流程,到了這一步,就得走完。
我往前挪了一步,左腳先落地,卸掉右腿的壓力。揹包裏的戰術匕首蹭著後腰,熟悉的重量讓我腦子清楚了些。光門中央開始波動,畫麵分成了兩股。
左邊:陳雪躺在地上,羽絨服被血浸濕一大片,眼睛閉著,心電監護儀拉出一條直線。
右邊:我的身體從指尖開始碎裂,灰白的粉末被風吹散,最後隻剩衝鋒衣空蕩蕩地掛在半空。
係統沒有提示音,隻有兩行字浮在空中:【路徑a:存活率3.7%】【路徑b:存活率0.1%】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太準了,準得不像推演,像已經發生過的事。
“這不是未來。”周婉寧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是他們想讓我們看見的未來。”
話音剛落,光門中間猛地扭曲,一道人影擠了出來。
趙衛國。
他穿著西裝,領帶一絲不苟,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泛著冷光。投影是虛的,可他的聲音卻壓得下來,一層層刮著耳膜:“選擇左邊是女兒死,右邊是你亡。”
光門兩側通道開始收縮,像是要強行啟動其中一條。空氣變得粘稠,呼吸都費勁。
我沒吭聲,右手直接抽出戰術匕首,跨步上前,一刀紮進他胸口。
金屬刺穿光影,發出“哢”的一聲脆響,像玻璃裂開。匕首插到一半,尖端夾住個東西。我往外一扯,帶出一枚透明膠囊,裏麵封著一段螺旋結構,標簽上印著編碼——和陳雪去年體檢報告上的基因序列號一模一樣。
我捏著膠囊,抬眼看他投影:“你拿我女兒當籌碼?”
他嘴角歪了下,還是那副笑不達眼的模樣:“你逃不掉的,陳錚。十年前你能活下來,是因為我讓你活。現在也一樣。”
“但你忘了。”我把膠囊往地上一摔,靴底碾過去,淡藍色液體濺在光門表麵,激起一圈漣漪,“我不是十年前那個隻能聽令的兵。”
周婉寧站在我側後方,忽然動了。她抬手摸向耳後,撕下那塊還在冒煙的晶片。她的手指有點抖,但動作很穩。
“你說過,子彈不會說謊。”她看著我,眼神清亮,“可如果,我們根本不需要選?”
我沒接話。她也不需要我迴答。
她一步跨到光門前,把晶片直接按進了旋轉的核心位置。
一瞬間,整個空間靜了。
連雨聲都聽不見了。
然後,一聲啼哭炸出來。
不是慘叫,不是警報,是嬰兒的哭聲,清亮、尖銳,帶著一股初來人世的蠻勁。強光從門裏爆開,顏色說不上來,不紅不藍不白,像是把所有光撕碎了重新拚出來的那種亮。
光流纏上來,裹住我和她。我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戰術匕首還在手裏攥著,刀刃朝外。
周婉寧站在光裏,右手伸向我,還沒碰到,整個人就開始發虛,像是被風吹散的影子。
我看見她嘴唇動了動,沒聽見聲音。
光越來越強,門不再分裂,兩條通道合在一起,變成一條筆直的通路。
我的身體開始發輕,不是暈,是實打實地被抽離地麵。右腿的舊傷還在疼,但那痛感越來越遠,像是隔著一層水傳過來的。
最後一刻,我低頭看了眼揹包。
女兒畫的全家福還在裏麵,邊角有點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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