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支撐梁上趴著,震爆彈已經握在右手。趙衛國那句話像根鐵釘,狠狠鑿進我的太陽穴——“從他女兒開始”。
沒時間等了。
拇指撥掉保險環,進入三秒倒計時。我抬手把震爆彈甩向廠房中央的吊燈支架,同時整個人順著支撐梁滑下。腳剛落地,頭頂主梁“哢”地一聲裂開,混凝土塊砸下來,煙塵轟然炸起。
強光閃的瞬間,我衝進煙裏。飛刀出手,第一把直奔趙衛國持槍的手腕。他反應不慢,側身抬臂擋了一下,槍口偏了半寸,子彈擦著我左肩打過去。揹包“嗤”地冒煙,防彈層燒出焦痕。
第二把飛刀切過他肩膀上的通訊線,電線斷開,耳機掉落。他猛地一怔,還沒來得及低頭看,第三把飛刀“咚”地釘在他腳前,刀柄晃著。
他退了半步。
兩個護衛立刻包抄上來,一個撲向我左側,另一個去扶趙衛國。我沒追,反而後撤兩步,背靠一台報廢的反應釜。揹包擋在胸前,手指摸到內袋裏的戰術手套,確認飛刀還剩一把。
趙衛國站定,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短管手槍,槍口套著圓柱形消音器。他冷笑:“你這些本事,也就隻能護個小孩。”
我沒吭聲。
他慢慢抬槍,對準我的頭:“知道為什麽選消音器嗎?殺人的時候,安靜點好。尤其是……殺親人的時候。”
話音落下的刹那,我往前衝了一步,揹包迎著槍口頂上去。
“砰!”
子彈撞上防彈纖維,整塊材料瞬間發燙,一股糊味竄出來。我借力旋身,把揹包甩到側麵,逼他重新瞄準。
他又開了一槍。
“砰!”
揹包邊緣撕裂,但沒穿。
第三次舉槍,他忽然換了語氣:“你女兒書包上的鑰匙扣……是你老婆留下的吧?”
我腳步一頓。
“和她媽媽那個,一模一樣。”他盯著我,嘴角翹起來,“金屬牌背麵刻著‘雪’字,對不對?你送她的結婚紀念日禮物,親子款。”
腦子裏“嗡”地一聲。
畫麵直接撞進來——十年前醫院走廊,我抱著妻子往急救室跑。她臉色發白,手裏死死攥著那塊金屬牌,嘴裏斷斷續續地說:“別讓雪兒……一個人……”
血順著她手腕流下來,滴在我手背上,熱的。
我咬住舌尖,疼勁兒上來,眼前黑霧散了。
趙衛國還在笑:“你當植物人那十年,她墳頭草都齊腰了吧?現在輪到你閨女,你說,她臨死前會不會也喊爸爸?”
我動了。
不是衝他,而是原地站定,把揹包緩緩放下,扔在地上。焦黑的布料還在冒煙。
我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你說她媽媽……那你應該記得,她最後一句話是‘別讓雪兒一個人’。”
他笑容僵了一下。
我往前走一步:“你派人監視她三年,連她化療那天誰送的飯都知道。那你告訴我——她咽氣的時候,有沒有人握著她的手?”
他瞳孔縮了縮。
我又走一步:“你這種人,一輩子都不會懂。護不住的人,我拿命補。現在活著的,一個都不能少。”
他抬槍要射。
我甩出最後一把飛刀。
刀鋒精準劈中消音器連線處,“哢”地一聲,金屬筒滾落在地,彈跳兩下,鑽進黑暗。
槍管裸露出來,像被拔了牙的蛇。
我一步步逼近:“現在,輪到你聽清楚了——誰也不準碰我女兒。”
他往後退,腳下踩到一根鐵管,踉蹌了一下。兩個護衛衝上來擋在他前麵,一人掏槍,另一人伸手去拉牆邊的應急拉繩。
警報器響了。
紅燈開始閃,一圈圈掃過廢墟。
趙衛國被人架著往廠房後方撤,通道口就在反應釜群後麵。臨進去前,他迴頭看了我一眼,嘴動了動。
我沒聽清他說什麽。
但他笑了。
我站在原地,沒追。
地上那枚鑰匙扣被踢到了腳邊,沾著灰,金屬牌上的“雪”字有點模糊。我彎腰撿起來,用拇指蹭了蹭刻痕。
有點涼。
貼身收進衝鋒衣內袋,挨著心髒的位置。
揹包燒得隻剩半邊,我拖著右腿走到門口,拐進檢修通道。外麵風大,吹得廠房鐵皮嘩啦響。
我迴頭看了一眼。
應急燈還在閃,照得滿地碎渣像撒了一地玻璃。
通道深處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我轉身往出口走,手插進褲兜,摸到一枚空彈殼——早上陳雪塞進我口袋的,說是她從校門口撿的“幸運物”。
現在它滾在掌心,冰涼。
我把它攥緊。
走出廠區時,天還是黑的。遠處高架橋上有車燈劃過,像流星。
我停下,從內袋掏出鑰匙扣,又看了一眼。
然後繼續往前走。
右腿每邁一步都沉,但沒停。
快到巷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亮起,一條匿名簡訊:
“你女兒今天升旗儀式站在第一排。”
我盯著那行字,三秒。
刪了。
把手機放迴去,抬頭看天。
雲裂了條縫,漏出一點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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