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那隻手套,不自覺的拳頭緊握。z.w兩個字還在眼前晃。周婉寧站在我旁邊,呼吸很輕,但我知道她沒退。我們不能退。
右肩胎記還燙著,像貼了塊燒紅的鐵片。剛才納米係統剛把左肩傷口封住,麵板是長好了,可裏麵那股勁兒還在抽。我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但路必須走完。
我抬腳往前,汙水沒到小腿。每一步都沉,衣服全濕透了,揹包也進水,隻有匕首和手雷還在腰帶上掛著。夜視儀電量快沒了,螢幕一閃一閃,勉強能看清前麵五米。
通道盡頭是一道鐵柵欄,焊死在牆裏。鏽得厲害,可焊點一個都沒鬆。中間隻裂開拳頭大的縫,根本過不去。外麵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到哪兒。
“堵死了。”我說。
周婉寧喘了口氣,走到我身邊。她抬頭看柵欄頂,又低頭看地麵。“沒有壓力感應。”她說,“剛才你炸門的時候係統提示了,這次沒反應。”
我點頭。右手摸向戰術腰帶,抽出最後一枚手雷。拉環咬在嘴裏,手指擰動計時器,設成三秒。這玩意兒不是普通破片雷,是特種兵用的定向爆破型,衝擊力集中向前,不會亂炸。
我把手雷卡進柵欄底部交叉點。那裏鏽得最狠,金屬已經脆了。手一鬆,它就卡在縫隙裏。
“趴下。”我低聲說。
她立刻蹲下,背靠牆。我也跟著壓低身子,轉身把她整個擋在後麵。左手勾住旁邊一根斷裂的鋼筋,穩住身體。
倒計時跳到零。
轟!
鐵條當場炸彎,兩根直接崩飛。汙水像潮水一樣從缺口衝進來,帶著碎鐵和爛泥,拍在臉上生疼。我閉眼,手臂護頭,整個人被推得往後滑了一段。
耳邊全是水聲,嘩啦啦地響。等動靜小了,我睜開眼,前麵的柵欄塌了半邊,露出一人高的洞口。水流正從那裏往外湧,速度越來越快。
“走!”我抓起她手腕,拉著她往洞口爬。
她嗆了口水,咳嗽兩聲,但沒停下。我先鑽過去,迴頭一把將她拽出來。剛落地,身後又是一聲悶響——整段管道開始塌陷,水泥塊往下掉,汙水全湧了過來。
我們沒時間迴頭。
我拉著她順著水流方向跑。地麵傾斜,越走越陡,水也越來越急。沒幾步,腳下一滑,整個人被衝倒。我本能伸手,在翻滾中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勾住一根外露的鋼筋,才沒被直接捲走。
“別鬆!”我吼。
她點頭,手指摳進水泥縫裏。我借著鋼筋穩住,調整姿勢,順勢讓水流推著我們走。這不是逃跑,是順著勢往下衝。我知道這種管道最後都會通到江邊或河灘,隻要別撞上障礙物,就能出去。
水灌進口鼻,我屏住呼吸。三秒後抬頭換氣,眼前已經不一樣了。夜視儀徹底黑了,可四周亮了。
是光。
不是紫光,不是熒光,是太陽光。
我眯眼抬頭。頭頂是天空,灰藍色,有雲在飄。出口就在前麵,一個圓形管口,直徑兩米多。陽光從那裏照進來,刺得眼睛疼。
我扭頭看她。“到了。”我說。
她抹了把臉上的汙水,點點頭。我們倆都被衝得不成樣,衣服破了,臉上全是泥,可人還活著。
水流越來越急,最後一段幾乎是垂直往下。我抱住她腰,用身體擋住她,準備硬扛撞擊。下一秒,整個人被甩了出去。
砰!
背部重重砸在泥地上,濺起大片汙水。我翻了個身,立刻翻身起來,第一反應是找掩體。可這裏沒有牆,沒有遮擋,隻有開闊的河灘。
我跪起來,抹掉臉上的水,看向四周。
左邊是江,水麵寬,水流急,遠處有貨輪經過。右邊是廢棄工地,鐵皮圍擋倒了一半,雜草長得比人高。前方二十米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頭朝外,像是專門來接人的。
我皺眉。
這車不該在這兒。
我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左肩傷口雖然癒合了,可動作一大還是扯著疼。我摸向腰間,匕首沒了,估計是在激流裏掉了。手電還在,但沒電了。身上唯一能當武器的,隻剩戰術褲口袋裏的s-07彈頭。
周婉寧也爬了起來,跪在泥裏,手撐著地麵喘氣。她抬頭看了眼天,又看了眼四周,忽然不動了。
“怎麽了?”我問。
她沒迴答。眼睛盯著那輛車。
我順著她視線看去。
駕駛座車窗半降,裏麵坐著一個人。
我看不清臉,隻能看到側影。那人穿著深色夾克,手搭在方向盤上,紋絲不動。陽光照在他脖頸上,有一道痕跡。
我眯眼。
那是一道紋身。
蛇形的,盤在脖子左側,從耳後一直延伸到鎖骨。顏色是暗青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我全身肌肉繃緊。
王振。
這個人十年前就該死了。我在雪山看過他被炸成碎片,親眼確認過屍體。後來在監控裏又看到他出現,我以為是複製人,是改造體。可現在他坐在車裏,活生生的,連坐姿都和當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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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想拔刀,可那裏空了。
就在這時,腦子裏突然跳出一行字:
【任務記憶完整度100%】
綠色字元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沒動。眼睛死死盯著那輛車。
周婉寧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他……怎麽會在這裏?”
我還是沒說話。
陽光照在臉上,很刺眼。我抬手擋了一下,視線重新聚焦在駕駛座上。王振沒動,連手指都沒動一下。他像是在等我們,又像是在看我們。
我往前走了一步。
泥地很軟,鞋陷進去一半。我又走一步,離車近了五米。風從江麵吹過來,帶著水腥味和熱氣。
周婉寧跟上來,站在我側後方。她呼吸變重了,但沒退。
車裏的人依舊不動。
我停下腳步,距離車子還有十米。這個距離,如果他掏槍,我能撲過去。如果他開車衝,我能往兩邊滾。但我更怕的是他什麽都不做。
因為他越是安靜,越說明他有底牌。
我盯著他脖頸上的蛇形紋身。陽光照得清晰,每一圈扭曲的線條都能看清。這不是假的,也不是投影。這是真紋上去的,而且時間不短,邊緣有點褪色。
“你還記得他最後一次按引爆器的樣子嗎?”周婉寧忽然說。
我點頭。“記得。”
“那你告訴我,”她聲音低下來,“為什麽一個死人,能活得比誰都久?”
我沒迴答,因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這個人不是來接我們的。
他是來等我們的。
我站直身體,右肩胎記還在發燙。不是因為傷,是因為係統還在執行。它剛剛完成了所有記憶拚圖,告訴我——真相就在眼前。
我看著駕駛座,看著那張還沒露全的臉。
然後我往前,又走了一步。
車窗裏的影子,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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