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那副染血的手套,指節發緊。z.w兩個字母像是刻進肉裏,燙得慌。周婉寧站在我旁邊,呼吸比剛才重了些,但她沒說話。我知道她在想什麽。她母親的名字縮寫出現在這裏,不是巧合。
右肩胎記一直在發熱,像貼了塊燒紅的鐵片。我低頭看了眼掌心的手套,慢慢把它塞進揹包夾層。動作不能停。一旦停下,腦子就會迴放那些畫麵——白色房間,針管,防護服,還有趙衛國低頭記錄資料的樣子。
我盯著門縫裏的紫光。血還在往外流,速度不快,但沒斷。夜視儀裏,那道縫隙像是張開的嘴,等著人往裏走。
“別看門裏。”我說,“盯上方通風口。”
她沒動。眼睛還死死盯著那扇門。
我又說了一遍:“周婉寧,抬頭。”
她猛地一震,視線移上來。手已經摸到了微型計算機,指尖在螢幕上劃。
“他們知道我們來了。”她說,“這手套……是她留的。她在等我們。”
“那就別讓她白等。”我往前邁了一步。
腳剛抬起來,耳邊突然響起破風聲。
我沒來得及完全側身,左肩已經炸開一陣劇痛。衝鋒衣被撕裂,血直接噴出來。整個人被衝擊力帶得轉了半圈,膝蓋差點砸地。
【檢測到致命傷害,啟動納米修複】
係統界麵在我眼前彈出,綠色字元一閃而過。我咬住牙,左手撐住牆麵才沒倒下。傷口處開始發燙,不是普通的熱,是裏麵有什麽東西在動,像無數根細線從肌肉深處往外拉,把碎掉的組織重新縫上。
第二聲槍響緊接著來了。
子彈直奔同一個位置,速度快得根本躲不開。可就在命中前一瞬間,我左肩表麵像是浮起一層看不見的膜。那顆子彈撞上去,偏了角度,擦著肩胛骨飛進牆裏。
我借著反衝力往後翻滾,背靠合金門停下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後背全濕了。
“趴下!”我吼了一聲。
周婉寧這才反應過來,整個人撲倒在地。她趴的位置原本站著,要是慢半秒,第二顆子彈就能穿頭。
我喘著氣,右手已經摸到了匕首。眼睛掃向高處。通風管道出口、橫梁、陰影角落,全都看了一遍。沒人。狙擊手不在視野範圍內。
“你怎麽樣?”她爬過來,聲音有點抖。
“沒事。”我扯開左肩衣服看傷口。血止住了,麵板正在閉合,邊緣泛著微弱藍光。那些光紋像電路一樣往鎖骨下蔓延,最後消失在衣領裏。
她盯著我的肩膀,嘴唇動了動:“這不可能……人體怎麽可能自愈?”
我沒迴答。右肩胎記還在發光,熱度沒退。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每次受傷都撐得住。係統不隻是給裝備,它在護我命。
“別靠近門。”我說,“剛才兩槍是從斜上方打的,角度固定。說明對方有預判。他知道我們會停在這裏。”
她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蹲在我側後方。手裏的微型計算機亮了,螢幕上有波形跳動。
“我在掃描高頻訊號源。”她說,“剛才那兩槍……不像是手動擊發。後坐力頻率太穩定,更像是遠端控製的自動狙擊裝置。”
我摸了摸左肩。麵板已經長好,連疤痕都沒留下。隻有衣服上的破洞和幹掉的血跡證明剛才中過彈。
“s-07序列。”我說,“爆破專家也是這個編號。他們用同一批改造技術。”
她抬頭看我:“你是說,這不是人?是機器?”
“是人。”我說,“但被改過。耳朵裏有機械義耳,身上有皮下晶片。剛才那一槍能精準打同一位置,說明他在計算修正值。這種反應速度,正常人做不到。”
她低頭繼續操作計算機。幾秒後,嘀的一聲。
“訊號源消失了。”她說,“但最後一幀捕捉到一個頻段,和之前幹擾器用的加密方式一致。”
我站起身,走到第二顆子彈嵌入的牆邊。用力摳了幾下,彈頭被挖了出來。尾部刻著三個數字:s-07。
和手套上的血字一樣深。
我把彈頭放進戰術褲口袋,轉身看向合金門。門縫依舊滲著血,紫光沒變。裏麵安靜得不像話。
“現在怎麽辦?”她問。
“進去。”我說,“但我們得換個方式。”
她站起來,往門口走了兩步,突然又停住。
“陳錚。”她背對著我說,“我媽如果真在裏麵……她是不是也……被改過?”
我沒有馬上迴答。腦子裏閃過雪山實驗室的畫麵。冰櫃裏躺著的人影,身上插滿管線,耳後有金屬反光。當時我以為是實驗體,現在想想,那些人可能都不是陌生人。
“我不知道。”我說,“但如果你媽留下這副手套,說明她想讓我們看到。”
她轉過身,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慌亂,而是壓住了情緒,重新穩下來。
“那就進去。”她說,“我要親眼確認。”
我點頭,從揹包裏拿出幹擾器。電池隻剩一格電,但夠用。開啟開關,指向門縫方向。滴滴兩聲,幹擾器進入啟用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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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推門。”我說,“你跟在我後麵,貼左邊走。不要踩中間地麵。”
她握緊計算機,站到我身後。
我深吸一口氣,左手抓住門邊,用力往裏推。
門開了半米,發出低沉的金屬摩擦聲。裏麵的光線更強了,紫光映在牆上,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裝置,又像是人形培養艙的影子。
我正要邁步,右肩胎記突然一燙。
係統界麵再次彈出:
【檢測到壓力感應區】
【範圍:門前五米內】
我立刻抬手,攔住她。
“別動。”我說。
她僵在原地。我彎腰撿起一塊碎鐵皮,往前扔出去。
鐵皮落地,沒響。
三秒後,頭頂傳來輕微的滴答聲。
我抬頭。通風管邊緣有個小孔,正對著門中央。鏡頭在動。
他們一直在看。
我從地上抓起一把汙水,猛地潑向那個位置。液體濺上去,鏡頭立刻暗了。
“走!”我說。
她跟著我貼牆前進,繞開門前區域。剛邁出第三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我迴頭。
剛才扔出去的鐵皮,陷進了地麵。周圍一圈水泥開始發黑,像是被腐蝕。
陷阱觸發了。
我拉著她加快腳步,繞過塌陷區。前方通道變窄,頂部有通風口,鏽死了。空氣更悶,那股甜腥味越來越濃。
右肩胎記一直發燙,熱度沒停。
突然,前麵牆角又有東西反光。
我停下,舉起夜視儀。
是一隻手套。
黑色戰術手套,和之前發現的那隻一樣。
我走過去撿起來。內側有字,用血寫的。
很小。
兩個字母。
z.w。
我捏著手套,沒說話。
她站在我旁邊,看了一眼,呼吸變重。
“z.w……”她低聲說,“周婉……是我媽的名字縮寫。”
我轉頭看她。
她臉色變了。“這隻手套……不是敵人留的。”
“是她留的。”
“她在等我們。”
我握緊手套,看向前麵的黑暗。
通道盡頭,一道合金門虛掩著,縫裏透出一點紫光。
門上刻著一行字。
b-07
門縫底下,有血慢慢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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