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血還在往下滴,一滴一滴砸在鐵皮上。我盯著那滴血,沒動。周婉寧站在我旁邊,呼吸比剛才穩了些。
地上那滴新鮮血就在“s-07”刻痕旁邊,顏色偏深,還沒發黑。我蹲下,手指蹭了點起來,在指腹搓開。不是幹的,是剛留下的。
我順著血跡往牆邊看。積水窪裏有道斜影,像是有人趴過。我伸手摸過去,指尖碰到一塊濕布一樣的東西。拿起來一看,是半截衣角,邊緣參差不齊,像被什麽扯下來的。
再往前,牆角低處,有一行字。
血寫的。
b-07。
字歪得厲害,最後一個7幾乎拖到地上。血還沒幹透,反著夜視儀的綠光。
我迴頭看了周婉寧一眼。她已經掏出紫外線燈,蹲下來照那行字。光掃過牆麵,原本看不見的東西亮了。
一組數字浮現在空中一樣的位置:北緯31.23°,東經121.47°,深度-87m。
她念出來,聲音壓得很低:“這和s-07編號一致。”
我沒說話。她抬頭看我,眼神有點晃。
“我媽……”她說,“她以前提過趙衛國的實驗室。七個。她說最後一個建在排汙主幹道下麵,沒人能找到。”
我腦子裏突然響了一聲。
十年前的事又迴來了。白色房間,防護服,針管插進手臂的感覺。我倒下去前,聽見有人說:“第七號開始,活體複蘇程式。”
我當時以為自己快死了。
原來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我死。
周婉寧的手指在微型計算機上敲,螢幕還是黑的。她試了幾次,耳機介麵插進去,嘀了一聲,接收到一段訊號。
她聽了一秒,臉色變了。
“坐標定位了。”她說,“就在這條管道的延伸段。我們走的這條路,是唯一的入口。”
我站起來,靠牆站著。右肩胎記突然熱了一下,像貼了塊燙鐵。
係統界麵彈出來。
【檢測到神經毒素rr-7】
【釋放源距離:三米內】
【濃度上升中】
我沒喊,直接轉身把周婉寧拉到身後。脫下衝鋒衣,裹住她頭和肩膀,低喝:“別吸氣。”
她沒問為什麽,立刻屏住呼吸。
我盯著四周。空氣靜得不對,連汙水流動的聲音都沒有。夜視儀裏一切正常,但我的鼻子聞到了味道。金屬味混著甜腥,很淡,但我知道這是什麽。
rr-7初期揮發就是這種味。
我慢慢挪向右側管壁。那裏有道裂縫,不到一厘米寬,從地麵往上裂了半米。我用匕首尖輕輕颳了下邊緣。
一抹淡紫色液體滲出來,滴在水泥地上。
滋——
地麵冒起白煙,腐蝕出一個小坑。
是rr-7。
我立刻揮手,示意後撤。周婉寧已經往後退了五步,靠在對麵牆上。我倒退著走,眼睛不離那道裂縫。
退到十米外,我停下。她解開衝鋒衣,臉色發白。
“你沒事吧?”我問。
她搖頭。“剛才……吸入了一點,喉嚨有點緊。”
我從揹包裏拿出戰術手帕,浸了淨水劑,遞給她捂住口鼻。我自己也包了半張臉。
“毒素是從牆裏滲出來的。”我說,“說明裏麵是空的。可能是夾層,或者舊通道。”
她點頭,把紫外線燈收好。b-07……就是這裏。他們已經在用了。”
我迴頭看那道裂縫。紫液還在往外滲,速度不快,但持續不斷。這種濃度,十分鍾就能讓人失去行動力,二十分鍾內死亡。
我從包裏摸出兩枚戰術手雷,拆掉保險,綁在短繩上。走到靠近裂縫的通道口,把繩子橫著拉緊,手雷懸在路中間。
有人從那邊過來,碰到繩子就會引爆。
做完這些,我迴到她身邊。背靠牆坐下,匕首放在腿上。
她坐在對麵,手裏拿著計算機,耳機還戴著。訊號斷斷續續,但她一直在調。
“我媽說過一句。”她突然開口,“第七個實驗室,是用來複活人的。”
我抬眼看她。
“她說趙衛國不信科學,信命。他覺得人死了能迴來,隻要身體完整,意識就能重建。”
我摸了下右肩。胎記還在發熱,熱度沒散。
腦海裏又閃出那個畫麵:趙衛國低頭記錄資料,手裏拿著筆,紙上寫著“實驗體c-7,生命體征恢複中”。
c-7。
我。
我不是植物人。我是被他們從死裏拉迴來的實驗品。
係統界麵重新整理。
【任務記憶完整度78%】
我沒說話。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麽,又沒問。
遠處傳來輕微的滴水聲。我們都沒動。
她低頭繼續操作計算機。幾分鍾後,耳機裏傳出一聲短促的嘀響。
她睜大眼。
“我拿到路徑了。”她說,“這個深度,隻有通過主排汙井才能抵達。而我們現在的位置,正好在主幹道分支點上。”
我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你是說,我們腳下的路,就是通b-07的唯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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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而且……他們知道我們會來。毒素不是意外泄漏。是故意放的。他們在等我們靠近。”
我望向管道深處。
黑暗像堵牆,擋在前麵。
但我能感覺到,裏麵有東西在等著。
我拿起匕首,檢查刀刃。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鐵皮,用力扔向岔路口中間那條路。
鐵皮落地,發出哐當一聲。
沒有爆炸,沒有動靜。
但我沒動。
三秒後,右肩胎記猛地一燙。
係統提示:【前方三米,壓力感應區】
我抬起手,示意她別動。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螺絲釘,用力扔出去。
啪。
釘子落在離岔路口兩米的地方。
地麵突然塌下一小塊,露出一個圓形凹槽,裏麵有個紅色按鈕。
陷阱。
我盯著那個凹槽,慢慢撥出一口氣。
他們不想讓我們活著進去。
但我們必須進去。
我從包裏拿出最後一節電池,塞進幹擾器。開啟開關,指向凹槽方向。
嘀的一聲,紅燈滅了。
“過了。”我說。
她站起來,跟在我後麵。
我們貼著左邊牆走,繞過塌陷區。前方管道變窄,頂部有通風口,鏽死了。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
“等等。”她說。
我迴頭。
她指著地麵。那裏有一道極細的線,橫在通道上。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蹲下。是鐳射絆線,頻率很低,躲過了幹擾器掃描。
我從包裏拿出一麵小鏡子,貼地往前推。鏡子裏映出上方管壁有個小孔,正對著絆線。
有攝像頭。
我抬頭,用匕首反光照過去。小孔裏一閃,像是鏡頭轉動。
他們看到了我們。
我站起身,直接走向絆線。
她抓住我胳膊。“別過去,可能是連鎖觸發。”
我搖頭。“他們已經知道我們來了。躲沒用。”
我跨過線,往前走。
三秒。
五秒。
什麽都沒發生。
她跟上來。
我們繼續往前。
管道越來越低,最後隻能彎腰前行。空氣變得更悶,那股金屬味越來越重。
我右肩的胎記一直發燙,熱度沒停。
突然,前麵牆角又有東西反光。
我停下,舉起夜視儀。
是一隻手套。
黑色戰術手套,和之前發現的那隻一樣。
我走過去撿起來。內側有字,用血寫的。
很小。
兩個字母。
z.w。
我捏著手套,沒說話。
她站在我旁邊,看了一眼,呼吸變重。
“z.w……”她低聲說,“周婉……是我媽的名字縮寫。”
我轉頭看她。
她臉色變了。“這隻手套……不是敵人留的。”
“是她留的。”
“她在等我們。”
我握緊手套,看向前麵的黑暗。
通道盡頭,一道合金門虛掩著,縫裏透出一點紫光。
門上刻著一行字。
b-07
門縫底下,有血慢慢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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