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督糧官嬴淬，正式上崗！
翌日。
辰時剛過。
十公子府的院門被人從外麵敲響。
周虎提著刀去開門，門外站著兩個穿甲的廷尉府文吏，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卷蓋了紅漆的竹簡。
“十公子嬴淬可在？”
“在。”
嬴淬從客房裡走出來，青黛跟在後麵，手裡端著沒喝完的粥碗。
文吏打量了嬴淬一眼，大概是在確認眼前這個，穿著舊袍子，頭髮都沒束利索的年輕人......
真的是公子？
確認完畢，文吏展開竹簡照本宣科。
“奉陛下口諭，廷尉府擬令，茲任命十公子嬴淬為涇陽平叛軍督糧官，即日赴任，隨軍聽調。”
白紙黑字蓋著廷尉大印。
嬴淬伸手接過竹簡，拇指摩挲著上麵的漆印，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還是沒壓住。
成了。
他賭對了。
三百金換一紙調令，這筆買賣在所有人眼裡都是虧本的蠢事。
但隻有嬴淬知道，這張竹簡是一張通往遍地經驗包的通行證。
文吏交完文書又補了一句。
“十公子，平叛軍三日後自藍田大營開拔，主將王離，裨將司馬昂，公子需於明日午前赴營報到。”
“另有一事，此為郎中令處下達的附令，請公子過目。”文吏從袖中掏出另一卷小簡。
嬴淬接過來展開。
上麵隻有一句話，但這句話讓他差點笑出聲。
“十殿下乃金枝玉葉，此行隻為體察軍情，務必確保殿下萬無一失。”
嬴淬能想象出寫這句話的人是什麼心態，生怕他在軍中磕著碰著，回來嬴政追究起來誰都擔不起。
他把竹簡卷好塞進袖中，客氣的送走了文吏。
關上院門的一瞬間，嬴淬轉身麵朝院子仰天長出一口氣。
“哈！”
周虎站在旁邊盯著嬴淬手裡的竹簡，嘴巴張了又合。
他跟嬴淬三年，從來沒見過這位殿下做成過什麼正事。
但從昨夜殺刺客開始到今天一紙調令到手，前後不過兩天。
變賣家產，章台街攔車，當眾捐資，哭跪蒙毅。
每一步看著都是廢物被逼到絕路後的掙紮，但現在把這些事串起來一看周虎後背發涼。
這哪是掙紮，這分明是算計。
“殿下。”周虎開口聲音發乾。
“嗯？”
“您從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嬴淬歪頭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反而把話題岔開。
“任命文書上寫的主將叫司馬昂，你知道這個人嗎？”
王離他知道是誰，是王賁的兒子。
但是這個叫司馬昂的，他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周虎想了想點頭。
“屬下聽過，郎中令麾下裨將，秦軍老派軍官，打了二十多年仗，為人刻板，最重軍規和上下尊卑，打仗中規中矩。”
嬴淬嘴裡默唸了一遍司馬昂這個名字。
他腦子裡隱約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又記不太清。
前世讀史書走馬觀花能記住的名字不多。
司馬昂不是什麼大人物，在歷史長河裡連個水花都算不上。
中規中矩死守軍規。
而這種人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聽命令。
上麵說保護公子，他就會把保護公子當成頭等大事。
上麵說務必萬無一失，他就恨不得把嬴淬裹進被子裡鎖在營帳中。
換句話說，這個人會成為嬴淬在軍中最大的阻礙。
如果司馬昂寸步不離的看著他，他怎麼上戰場刷經驗。
嬴淬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麻煩。
但也不是解決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虎去準備出征的東西，行裝從簡，別搞排場。”
“一輛馬車夠了，再把府裡剩下的乾糧全裝上。”
周虎抱拳領命，轉身出去。
嬴淬走回客房，青黛正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看見他進來抬頭問了一句。
“殿下，那文書上怎麼說的？”
“說讓你家殿下去當督糧官押糧食的。”
嬴淬坐到榻上翹起二郎腿。
“明天就得去藍田大營報到，後天大軍開拔。”
青黛手裡的動作停了。
她低著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衣箱前翻了翻，從裡麵抽出一身布裙和一雙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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