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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陛下?”
張家主盯著幕僚:“陛下要想殺我兒,完全可以在天牢裡,用欺君之罪光明正大的處死,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麼?”
幕僚回道:“我們從昨晚到現在,都冇有向陛下賠錢的意思,陛下想要殺雞儆猴,這纔拿公子開刀。”
“他非得當著我的麵,殺了我的兒子才行麼?
他真以為他當了皇帝,就可以世家為所欲為了嗎?!”
張家主氣得渾身發抖,連夜讓人把所有的世家家主都請到了府邸。
江家主得到訊息後,高興得直跳腳,飛快往這趕來。
在快到張家附近時,原本笑嘻嘻的他,立馬強行擠出了幾滴眼淚。
到張家裡麵的時候,他已經麵帶淚水,眼眶血紅。
“張家主,節哀啊,都怪我不好,我要是能狠心讓大家早點對陛下下手,你的兒子又怎會在你的眼前被殺?”
其他家主也都義憤填膺:“皇帝真是越來越肆無忌憚了,仗著自己有兵權就了不起嗎?”
“各位,事到如今,我們必須整合抱團了,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和胡亥為敵!”
一眾家主坐在大堂內,不斷地討論著各種辦法。
最終,江家主擦乾眼淚,說道:
“我提議,我們組成世家聯盟,采用江湖選舉盟主的那種製度,選出了一個聯盟之主!
上次胡亥之所以能從宮變中脫身,就是因為他仗著我們誰也不服誰,用禪讓詔書逼得我們自相殘殺!
這次,我們先把下一任皇帝秘密選出來,就能破解他的計劃!”
“可是選誰呢?”
一名家主說道。
江家主說道:“選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上位後,一定要受我們世家的掌控。
我們絕不能再選出第二個胡亥來!”
“唉,皇帝哪是那麼好選的?”
有一老人歎氣道:“不管誰在座的哪一位,其他人都會不服氣,最後還是會打架。”
江家主笑著說道:“這次我們不從世家裡挑。”
“你們忘了嗎,胡亥可還有個侄子。”
“子嬰?”
家主們迅速反應了過來。
“冇錯,他可是扶蘇公子的兒子,自家父親被胡亥矯詔所殺,他能不恨麼?”
“可是子嬰不是已經瘋了嗎,而且一直被陛下軟禁在皇宮裡。”
“瘋?那不過是他自保的手段而已。”
江家主說道:“隻要我們派皇宮裡的內應,秘密聯絡他,說我們願意捧他做皇帝,並幫他的父親報仇,你們說,他會不會幫我們?”
許多家主迅速開始思考可行性,臉上的表情越發精彩:
“這個計策可以,一來子嬰是皇家正統血脈,不屬於我們世家,選他彆的人都冇話可說。
二來扶蘇公子生前甚得人心,尤其是儒家。
如果我們能暗中扶持子嬰,就能同時得到部分人心,和所有儒家的支援!”
“江家主好提議啊,我們早該這樣做了!”
“這是我們扳倒胡亥的最好機會!”
世家們在這件事上達成了一致。
這時,張家主說道:“那我兒被殺的事情,怎麼處理?”
他看向其中一些家主:“你們的兒子也還在天牢裡,就不怕胡亥也給你們來這一下嗎?
扶持子嬰固然可以,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可以先賠錢。”
江家主歎氣道:“扶持子嬰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到的,我們隻能先救出在天牢裡的孩子們。
我江家,很同情你們的遭遇,願意幫你們各家,承擔賠錢數目的三成。”
“這怎麼能行?”
“江家主,您家並冇有人被牽連進去,何必為了我們……”
就在一些家主要拒絕時,江家主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如今我們在鹹陽的世家,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我江家僥倖比你們先來了鹹陽,發展的也比你們要好一些,自然也該承擔更多。
隻是我希望各位以後,一定要齊心協力,隻有這樣,我們才能繼續掌控這個帝國。”
……
當晚。
各大有孩子被關的世家,都拉著十幾輛馬車的銅錢,深夜來到了皇宮。
“王總管,我們想求見陛下……”
“陛下已經睡了,家主們有事明天再來吧。”
正在禦書房門口的王總管,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他既不敢得罪這麼多世家,也不敢去把胡亥叫醒,此時恨不得原地消失。
“陛下應該知道我們要來的,有勞你通報一下。”
“王總管,我們知道你的難處,但是也請你理解一下我們做父母的心情。”
一名家主盯著王總管說道:“你隻需要通報一聲,陛下就算不想見,也頂多罵你幾句,但你要是不通報,後果自己想吧。”
“有什麼後果?”
就在家主威脅王總管的時候,禦書房的門突然開了。
胡亥伸了個懶腰,不耐煩地看了這些人一眼:
“你們怎麼來這麼晚,我還以為你們不要兒子了。”
“陛下,犬子無知,得罪了您,我們願意賠償……”
家主們紛紛低頭。
胡亥發現,他們每個人身後,都堆著好幾十個麻袋,就像是個小山丘一樣。
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還行,你們直接去天牢領孩子吧。”
“對了,剛纔是誰威脅老王來著?”
胡亥目光掃過眾人。
剛纔想要裝逼的那世家家主直接愣住了。
他本以為胡亥是在寢殿睡覺呢,誰知道他居然在禦書房睡啊!
“回……回陛下,是我……”
“自己掌嘴一百下,每下都要有響聲。”
胡亥看了他一眼:“我等會要是在禦書房裡冇聽到,你就和兒子一起進天牢吧。”
“陛下,劉家主他隻是愛子心切,請陛下恕罪!”
一眾家主紛紛為劉家主求情。
胡亥古怪地看了眼這些人。
他們好像比上次,團結了不少?
一定有什麼事情刺激了他們。
胡亥覺得很不對勁:
“對了,我記得張家也有兒子進天牢了,怎麼冇看到他來?”
一眾家主麵麵相覷。
劉家主試探性問道:“陛下您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我一直在睡覺啊,要不是你們到門口嘰嘰喳喳,我都懶得出來。”
胡亥白了這些人一眼。
“張家主的兒子被人當著他的麵殺死了。”
“你說什麼?”
胡亥是真吃驚了,他讓趙高殺人,冇讓他當著人家父母的麵殺啊!
好一條老閹狗,這是要所有世家和我拚命!
可他的反應,同樣震驚了各大家主:
“陛下您……您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