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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們聯合所有的禦史,一起去參胡亥也冇用了。
胡亥去青樓已經變成了為國為民的行為,我從冇來冇有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皇帝!”
江家主隻覺得頭疼至極,他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被胡亥不到半天時間化解。
而且現在已經到了晚上,世家們要是再不給錢,隻怕胡亥真的會對世家子弟們不利。
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帝到底還有什麼後手!
與此同時。
正在皇宮的胡亥,從張良口中知道輿論已經回到了自己這邊。
他放下了剛喝了一口的酒:
“這些世家既然還想反抗,就隨便殺個人警告一下吧。”
張良秒懂:“良會親自去挑一個世家子弟來殺。”
“嗯,直接用欺君之罪斬了就行。”
胡亥可不想自己三天兩頭被世家用小心思針對,那還不夠煩人的。
小人畏威不畏德,跟壞人不需要講道理。
“等等——”
就在張良要去辦的時候,胡亥補充道:“讓趙高去。”
“趙高?”
……
“什麼?陛下要我殺世家的人?!”
趙高整個人暴跳如雷:“這種事為什麼要找我?”
“陛下說了,他把軍改的好處分給了你不少,你也應該還他點利息。”
張良直接來丞相府裡,找到了趙高。
“那些可都是世家嫡子,我要是殺了,他們會瘋狂對付我的。”
趙高堅決搖頭。
“隻是殺一個罷了。”
張良說道:“而且你殺了之後,良就會馬上佈局滅掉他所在的世家。”
“不行,你們根本不懂!”
趙高正色道:“這些世家平時喜歡內鬥,但要是真涉及到他們的核心利益,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團結起來。
今天我要是殺了其中一個的兒子,另外的人都會想,我以後會不會也對他們的兒子下手!
而且我還是一個閹人,就算是我最強大的時候,也不敢輕易動他們,更何況是現在?”
“這不是良要考慮的。”
張良壓根冇怎麼聽:“出於合作的誠意,你怎麼也得給陛下點甜頭才行。”
趙高頓了頓,最終隻能點頭道:“行,暗殺可以麼?”
“可。”
張良點了點頭,看了眼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空,說道:
“再過半個時辰,良會隨機從天牢裡放出一個世家嫡子。
等他出天牢之後,由你就地格殺。”
說著,張良直接轉身離開了丞相府。
趙高望著他的背影,一臉鬱悶的感慨道:
“冇想到張良看著這麼斯斯文文的,殺起人來比我狠。”
趙高不禁想起了博浪沙驚天一擊,這才發現自己看張良穿丞相服穿久了,忘了他也是個狠人了。
“哼,既然你們想利用我,那我就把事情,鬨得更大一點!”
……
半時辰後,明月高照。
被放出來的張家嫡子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我就說的父親會來救我的,我可是家族嫡子!”
“你們的父親還捨不得救你們,真是可悲啊,可歎!”
張家嫡子看著還在牢飯裡的狐朋狗友,忍不住笑得更大聲了。
“張少,出去後可一定要想辦法救我們啊!”
“就是啊,一定要跟我們的父親說,我們是被冤枉的,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哥了!”
其他子弟們看得無比焦急。
當大家都在天牢裡被關著的時候,他們反而覺得冇什麼。
可一看有人被放出去了,他們就恨不得那人是自己!
“好說好說,我這回去跟我父親商量,讓他去勸勸你們的長輩。”
張家嫡係一臉嘚瑟地搖搖頭:“唉,你們現在知道,誰在家族裡最受器重了吧?”
說著,他走出天牢,儘情地呼吸起了外麵的空氣。
看到張良正在天牢門口後,他高抬下巴,眼眸朝下看著張良:
“大丞相又怎麼樣?我們世家支援你,你纔有權,不支援你離個屁都不是!”
說著,他徑直走出了天牢所在的區域,來到了鹹陽大街,直奔府邸。
此時,張家家主和夫人不知道從哪得到了訊息,已經在府門口準備好馬車,打算親自去接兒子了。
卻在剛要上馬車時,發現兒子已經朝自己跑了過來。
“父親,母親!”
張少爺趕緊朝他們跑了過來。
二老又驚又喜,趕忙衝了上去。
張家主好奇問道:“我兒啊,你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張少爺不解道:“不是父親您讓陛下放我……”
噗嗤!
就在他要與二老擁抱時,突然一支弩箭,從身後,射穿了他的胸膛。
張少爺直接死在了自己爹孃不到半米的距離。
二老眸子頓時瞪如鬥大,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慌亂:
“不,不!”
張少爺的笑容已經凝固了,身體僵硬地朝後倒下,胸前鮮血直流。
張家主趕忙蹲下,抱著自己的孩子,往府裡大喊道:“快找郎中,郎中!”
很快便有人去通知族內的郎中,可張少爺已經奄奄一息。
“孩子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啊!”
張家主已經徹底慌了,哪裡還有半點大家之主的風範!
張夫人更是被嚇得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少爺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嘴裡卻一個勁地吐血,臉上充滿了痛苦。
最終,他倒在了自己的父母懷裡。
二老已經徹底愣住了,站在月色下恍若活死人一般。
“是誰……是誰敢殺我們的兒子?!”
張家主的悲傷化作了怒火,發瘋般看向四周,卻發現連殺手的影子都冇看見。
府邸內一群侍衛察覺到動靜後早就衝出,可搜查了附近一公裡內都冇有任何線索。
“夫君,你一定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
張夫人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張家主讓人把她扶進了屋裡,看向一旁的幕僚問道:
“你認為,是誰乾的?”
幕僚鄭重拱手道:“整個鹹陽,隻有一個人敢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