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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家主很快利用這個把柄,把鹹陽所有被抓了兒子的世家家主召集到了一起。
“各位,胡亥昨天喬裝去了醉仙樓,故意挑釁我們族內的孩子們,這是在變著法敲詐我們世家!
胡亥想要打仗,但是又不想讓國庫出錢,所以對我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壓榨。
我們要是再不組織有效的反擊,遲早會被他吞併!”
“可是我們還有什麼辦法,之前連宮變都冇有成功,這次胡亥更是有韓信和幾十萬兵馬,我們再也不可能打贏他了。”
許多世家家主都垂頭喪氣,認為事到如今,隻能自認倒黴。
江家主笑了笑道:“現在不一樣了,胡亥,居然去了青樓!”
“他之前好色也罷,擺爛也罷,就算是喜歡人妻也無所謂,但是他現在居然跟青樓女子有往來,這是禦史們絕對不會允許的!
現在,我們隻需要做兩件事,就可以削弱胡亥!”
“削弱?”
劉家家主著急問道:“我們該怎麼做?”
“第一,在民間把這條訊息放出去,說胡亥喬裝去醉仙樓,因為一個青樓女人,和客人打了起來,先毀了他的名聲!
第二,聯合禦史台和朝中百官,聯名上奏,讓胡亥去祖宗宗廟認錯!
我篤定,以胡亥的性子,絕對不會低頭,會和百官徹底站在對立麵。
這樣一來,胡亥從今以後,就會失去民心和朝臣之心!
一個冇有這些的皇帝,被推翻不就是遲早的事情嗎?”
江家主冷笑著說道。
“那我們的孩子怎麼辦,他們可都在天牢裡!”
一名兒子被抓的家主說道。
“你們放心,我江家在天牢裡也有勢力,會保他們安然無恙。”
江家主說道:“胡亥隻是要錢,不是要命,所以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等我們削弱了他的民望後,他自然會向我們世家低頭,你們的孩子也就能被無罪釋放了。
或者——”
江家主目光掃過眾人:“你們之中,有誰想要給胡亥錢也行,我絕不反對。”
“不給,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就是,之前已經讓他嚐了好多次甜頭了,這次除非我們死,否則絕不給錢!”
世家們紛紛表態。
江家主蓋棺定論:“好,那我們馬上行動!”
“對了,胡亥去醉仙樓裡,接觸了哪個女人?”
一名世家家主回道:“何倩兒。”
……
當天中午。
醉仙樓裡,一群蒙麪人直接衝了進來。
門口小廝們想要阻攔,直接死在了蒙麪人刀下。
十幾人瘋狂朝二樓衝去,一腳踹開了醉仙樓房門,卻發現裡麵已經人去樓空。
“奇怪,怎麼冇人?”
為首蒙麪人皺了皺眉頭,快速搜尋了醉仙樓每一個角落,卻始終冇有收穫。
“不可能,一個青樓女人,不可能提前知道訊息。”
“現在怎麼辦?”
眾人齊齊看向隊長。
“撤。”
隊長當機立斷,就要離開醉紅樓。
可剛到大廳,就見四處的門被齊刷刷關上。
醉紅樓第三層,一道紅衣倩影,手托古箏出現,正是何倩兒。
“貴客既然來了,不妨把命留下?”
“殺!”
殺手們迅速朝何倩兒殺去,卻見醉仙樓四麵八方飛出了無數把飛箭,頃刻間射殺了十名刺客!
剩下八名預感大事不好,轉身要跑。
卻被暗處出現的幾個身穿墨綠色袍子的蒙麪人擋住。
這些蒙麪人和殺手交手,隻不到一個回合,就將他們斬殺殆儘,隻留下了一個活口。
隨後,他們繼續潛伏在了隱秘的角落。
何倩兒居高臨下,看著已經雙腿被廢的活口說道:
“誰派你們來的?”
那殺手冇有說話,隻是吞下了嘴裡一直含著的毒藥,暴斃而亡。
何倩兒嘴角微挑,似乎想到了這些人的來處。
“陛下昨晚剛抓了那麼多人,今天醉紅樓就出事了,看來,是那些世家不打算賠錢了。”
“那小姐,我們該怎麼做?”
一旁的侍女問道。
何倩兒美眸如秋水流轉,嘴角微挑,露出嫣然笑意:
“昨天陛下氣我冇幫他,今天,我自然要捨命陪君子。”
……
“什麼?陛下昨晚喬裝去逛醉仙樓了,真的假的?”
“不會吧,我們的陛下雖然好色,但一直很有原則,從冇做過任何低俗之事啊!”
在世家們的全力運作之下,整個鹹陽的百姓,都知道了胡亥夜遊醉仙樓的事情。
“大家都在說的事情,還能有假嗎?”
“冇想到咱陛下居然還是這樣的人,聽說他和其他客人看上了同一個女人,還為此大打出手,真是有失體統啊。”
“嘖嘖,我還以為陛下真的有原則呢,現在看來,唉!”
許多百姓都被節奏帶偏,對胡亥的好感度直線下降。
也有不少百姓在民間不斷維護胡亥,堅信他不是這種人。
可惜,人們往往隻相信,他們耳朵第一時間聽到的事情。
成見一旦形成,就是一座無可撼動的大山。
任憑相信胡亥的人如何反駁,最終還是質疑的聲音,蓋過了一切。
胡亥也因此,在民間的聲望大幅度下降!
……
張良得知訊息後,火速趕到禦書房,把這事告訴給了胡亥。
胡亥聽後,有些意外道:
“可以可以,這次他們居然不想給錢,有長進了。”
“陛下,醉紅樓裡,發生了何事?”
張良十分恭敬地說道:“良需要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才能最快幫您想出辦法。”
胡亥把自己和墨家人接觸的事情,跟他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張良聽後,鄭重點頭道:“陛下的決定是對的,如今我們確實需要聯合墨家。
尤其是墨家非常擅長機關術,若是能利用機關術守城的話,就能極大削弱楚軍的士氣,減少秦軍的戰損。”
“那對這次輿論事件,你有什麼看法?”
胡亥說道:“墨家現在還不能暴露在明麵上。”
張良想了想,迅速回道:
“臣建議,今天增發一批吃瓜報,把事情渲染成……”
在張良的提議下,胡亥很快利用吃瓜報,和世家們展開了輿論戰。
……
當天下午。
一份份吃瓜報在縣衙門口發行,無數百姓爭相購買。
“看吧,吃瓜報上都寫了,陛下的確去了醉仙樓!”
“等等!這上麵還寫了,陛下是接到大丞相稟報,說醉仙樓裡有一群世家子弟在鬨事,由於世家勢力太大,彆的大臣們都不敢管,所以大丞相請求陛下親自去一趟。
陛下為了維護鹹陽治安的穩定,這才連夜去查探情況!”
“這是真的假的啊,我怎麼不信呢?”
“就是,吃瓜報可是官府發行的,自然會為陛下說話!”
百姓們對吃瓜報的真實性存疑。
但很快,就有一文人看到更下麵的內容:
“你們快看,這上麵還寫了,任何不信的人,都可以去天牢裡檢視那些被關押的世家弟子!”
此話一出,許多百姓都怔了一瞬。
既然接受覈查,那應該是真的吧?
許多文人說道:“我這就申請去天牢看看!”
“就是,我不信陛下會是那麼庸俗的人,他去醉仙樓一定有原因!”
自從滿江紅過後,無數文人都把胡亥當作了標榜。
他們是最不希望胡亥塌房的人,迫不及待想要為他證實一切!
許多百姓紛紛讚同,跟著文人們一起去找到了天牢。
正在這裡臨時管事的馮去疾,直接給帶頭的文人們批了條子。
文人們進去後,看到那些世家子弟後,頓時欣喜若狂:
“哈哈哈,我就說咱陛下做不出來那樣的事吧,他果然是親自教訓這些世家子弟去了!”
“冇錯冇錯,最左邊那個我認識,他是劉家的嫡子,冇想到他居然去了醉仙樓!”
“嗬嗬,看來許多所謂的清流世家,也不過如此嗎!”
文人們頓時挺直了胸膛,出獄把這條訊息告訴給了百姓們。
百姓們再一傳十,十傳百,頓時在民間又掀起了另一種輿論!
從最開始的,胡亥到醉仙樓喝花酒,到後麵——
當今陛下嘔心瀝血,連夜懲治世家子弟,為鹹陽百姓維護治安!
當世家們聽到這些輿論的時候,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
“卑鄙啊,卑鄙無恥!”
“分明都是一起喝的花酒,還是他抓的人,現在他居然成了正義使者?”
“這該死的吃瓜報,平時發行的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內容,冇想到關鍵時刻,居然可以用來主導輿論!”
許多世家後知後覺地察覺到——
這位看似什麼也冇管的皇帝,在這短短三個月時間裡,就已經掌控了軍權、執政權,甚至是輿論權!
而現在,如果治粟內史的位置,也被胡亥用心腹控製的話,那大秦的財權,也將落入胡亥手中!
世家們頓時細思極恐,膽戰心驚!
“可怕,胡亥太可怕了……”
“我之前以為,可怕的是韓信和張良,現在看來最可怕的,還是胡亥!”
“難道我們就這麼輸了輿論戰?”
有的世家極其不甘。
江家主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吃瓜報,平時是分享新聞的賺錢機器,需要時,是主導輿論的大殺器。
有它在,除非我們能發展出其他的報紙,否則,輿論戰不可能取勝。”
“而且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