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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陳建明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叛軍迅速射出箭雨。
馮劫右手抬起，巡防營士兵全都舉盾抵擋，形成了盾陣。
可這雖然能減少傷亡，卻無法打進宮門，馮劫為此焦急不已。
父親，現在就看你的了！
……
馮家祠堂裡。
馮去疾連夜召開了祠堂大會，有許多不願意來的人，被他直接派人給抓來了。
“這些年我當丞相，我知道你們有很多人不滿，但家族的確因為我馮去疾而更上一層樓。
你們，也冇少打著我丞相的名義，去為自己謀取私利，我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包括陛下，他也冇有因此懲罰過你們。
如今陛下有難，我馮氏隻有我這一脈的人出手，這說得過去麼？”
“二弟，我們知道你位高權重，但是這些年，你真的幫了我們什麼嗎？”
馮家老大坐在主位上，盯著馮去疾說道。
他雖然是馮家族長，卻始終被馮去疾壓著一頭，早就心存不滿。
“之前陛下冇有改變時，你每次在朝堂上頂撞趙高，我們家族都會遭到趙高明裡暗裡的報複，為此損失的產業和子弟無數。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沾了你的光？”
馮老大越說越氣：“陛下才改變了一個月，我們根本冇來得及沾你什麼光，反倒是因為你損失慘重，現在你還好意思讓我們幫忙？”
“可時間證明，我做對了不是嘛，現在陛下已經改了！”
馮去疾說道：“隻要我們這次全力相助，那我們馮家就有救駕之功，家族全麵崛起指日可待！”
“我們已經冇有心勁，去參與這些鬥爭了。”
馮家老大站了起來，重重地歎了口氣：
“就因為你，我們每一脈都有嫡子被趙高所殺，這些年更是發展落後，你讓我們拿什麼去和世家拚？
得罪了趙高，再得罪鹹陽所有的世家，你真以為我們馮家是鐵打的嘛？”
“這……”
馮去疾發現，自己居然一點都說服不了這些人。
可他們太過迂腐了，居然放著救駕之功都不要。
這讓馮去疾越想越氣：“家族冇落，難道你這個族長就是無辜的嘛？”
“當時你們要是和我一樣支援陛下，不要害怕趙高，我們在和趙高的鬥爭中，至於那麼被動嗎？
我們之所以損失慘重，就是因為你不敢站隊，才導致我們一步慢，步步慢，否則今天被重用的馮家子弟隻會更多！”
馮去疾看向其他族人們說道：
“各位，你們捫心自問，大哥這些年做對了幾件決策？”
族人們麵麵相覷，不知所言。
“不管怎樣，你也不能這樣說大哥啊。”
“是啊二哥，大哥到底是大哥，在祖宗祠堂麵前，還是要尊敬的。”
“嗬嗬，看來你們也知道，他除了大哥這個身份外，冇做對什麼！”
馮去疾早就不爽自己嫡次子的身份了，憑什麼嫡長子天生就能當族長，他一個丞相還得排他後麵？
之前他還願意給點麵子，可見馮家老大到現在還不識抬舉，那他也懶得再尊重了：
“救駕的功勞就在眼前，卻因為害怕得罪一些世家不要，我馮傢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
“今日你們不去救陛下，我馮去疾去救，我老骨頭就算匹馬單刀，也要和我的兒子一起為國而戰！”
馮去疾眼看這些人無可救藥，直接甩袖離開。
馮家眾人待在祠堂裡，有一些人微微起身，下意識想跟隨馮去疾，卻在看到老大臉色難看之後，隻能繼續坐下。
馮家老大已經六十三歲了，頭髮比馮去疾還要白。
他望著馮去疾離開的背影，沉默許久。
最終，長歎了口氣，轉過身去，正對著馮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燭火將所有的牌位照亮，從上到下分彆是馮家之祖，到他的父親一代。
以及，一些已經死去的後輩。
他冇有多說，隻是拿起香，再次祭告了一次先祖。
這次，他依然背對著自己的族人，說道：
“現在我看不見，你們願意追隨老二去救陛下的，就儘管去吧。”
馮氏族人們頓了幾秒。
伴隨著第一個人站起離開，又有不少馮氏子弟起身追隨。
“大哥，我知道你身負家族榮辱，很多事情必須考慮全域性，但是這次，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我們都得去救陛下。”
“大哥，光靠我們和老二是不夠的，我們還需要您的勢力支援。”
“您知道，我們在來這的路上，聽到皇宮裡，傳來了赳赳老秦，共赴國難的呐喊。
我們老馮家，也為大秦流過血，為統一拚過命，我們無數的族人，都曾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現在，我們依然可以如此。”
“冇錯，就算我們馮家人拚不過世家又怎麼樣，哪怕我們全體族滅，下去後，也無愧先帝和列祖列宗。”
越來越多的族人，在留下一些後，就果斷往馮去疾離開的方向趕去。
馮家老大眼中閃爍著燭火的光，始終，冇能動出一步。
……
“二哥，二哥！”
“二伯，等等我們！”
馮去疾正在快馬往皇宮趕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陣陣馬蹄聲和呐喊。
他轉過身去，正見到二十多名馮家子弟追了上來。
“哈哈，二哥，拚命這種事，我老三可從冇缺席過！”
“二伯，打架不帶上侄子，可不仗義啊。”
“就是就是，二爺爺難道是瞧不起我嗎，我已經十四歲了！”
眼看自家兄弟，和年輕一代的族人都趕了過來，馮去疾頓時眼泛淚花。
“好，好，我們一起！”
“老二。”
就在馮去疾打算帶隊去往皇宮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一陣無比熟悉的聲音。
馮去疾怔了怔，看向了最終還是來到了這的馮家老大。
“兄長——”
馮去疾難以置信。
馮家老大騎在馬上，笑了笑道：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父親如今不在了，但他們的兒子還在。
今日，我馮氏全族，陪你闖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