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扶蘇信念崩塌了
轟 ！轟！轟!
秦錚的話，字字句句就像一道道霹靂一樣，將扶蘇原本裂開的儒學之心，瞬間霹得快速崩塌，眨眼間，化作了飛灰......
是啊，都是人，為何要分貴族和百姓......
既然都是人，為何隻犧牲百姓，而保全貴族？
尊卑有序，崩塌了......
聖人言仁義愛天下？
那為何隻愛貴族，不愛百姓？！
仁義，崩塌了......
“撲通”一聲。
扶蘇因信念崩塌，整個人雙腿一軟，竟直接跪了下來。
他跪望蒼天，跪望秦錚，又跪望著整個鹹陽宮，還跪望著整個大秦江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錯了，錯了，全錯了......”
扶蘇笑得悲傷，亦笑得痛快。
太過尊崇的東西，其實，也在逐漸變成他自己的枷鎖。
就像當初他收到假詔書之後，若非原主秦錚“阻攔”他，他也許因為儒學的這枷鎖，早就自儘了。
如今，他終於擺脫了這個束縛自己的枷鎖。
......
“旁聽”著的三個人，同樣心神俱顫。
秦始皇雙眸如钜，壓著聲音低吼：
“好，好一句若不能救國求民，那便是狗屁！”
“好，說得太好了！簡直說到了朕的心坎上！”
“王候將相，寧有種乎......哈哈哈......夠狂！不愧是國師！”
他早就想好好地罵醒扶蘇了，奈何，一看到扶蘇那傻儒樣就一肚子氣。
如今，秦錚做了他最想做的事情，並且做成功了！
秦始皇感覺自己從頭到腳，都特麼太爽了！
李斯也震驚道：
“是啊，國師不僅有仙力，辨力也無雙啊，這簡直，太誅心了！此等說法，是縱橫家？”
蒙毅同樣震驚道：
“不，這比縱橫家，更厲害！”
李斯和蒙毅兩人，都是法家之人，他們都曾試圖改變扶蘇，尤其蒙毅，作為扶蘇的至交好友，那可冇少勸說，結果，都未成功。
如今，秦錚僅憑幾個問題，幾句話，就將扶蘇的信念徹底擊垮！
這也太厲害了！
也太恐怖了！
此人，絕不能為敵！
......
而在不遠處仍跪著的扶蘇，在痛哭之後，便迷茫了。
是那種信仰崩塌之後的迷茫。
秦錚見扶蘇如此，心情同樣複雜。
從此刻起，扶蘇不再單純！
“殿下，快起來。”
秦錚將扶蘇扶起來後，又苦口婆心地勸道，
“扶蘇，你記住，百姓、貴族、包括皇親國戚，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你生為帝王，就要一視同仁！
要一視同仁地不捨，也要一視同仁地捨得！
若你為了固守禮法，，一個人也捨不得殺，最終害得所有人都死了，那你就假仁假義！就是罪人！就是虛偽！
而為了大義，當舍則舍，當殺則殺，最終挽救無數人性命，那纔是真正的大仁大義！
任何人，關鍵時刻，當舍，就得舍！
包括你自己！包括貧道！包括所有人！”
扶蘇剛消化完之前的信任，現在，剛冷靜下來。
現在，又聽到秦錚這麼一說，整個靈魂，又像被重重地打了一錘。
“任何人嗎？國師，這樣是否，太過無情了......孤，捨不得父皇，也捨不得國師......”
秦錚欣慰地笑道：
“若你父皇聽到你這樣說，一定會很欣慰的。不過你記住，這不是無情，是真正的，大仁大愛！”
“生為帝王者，當為天下計！當為蒼生計！”
“孤，懂了！謝謝國師，不，謝謝先生！先生，請受孤一拜！”
說罷，扶蘇便朝秦錚恭敬地一拜，
“這一拜，是替孤自己拜。”
語畢，持蘇又是一拜，
“這一拜，是為大秦拜！”
最後，第三拜，
“這一拜，是為天下蒼生！”
“不敢！”
秦錚也嚇了一跳，這三拜，他可不敢受。
而“旁聽”著的秦始皇，雙眸瞬間紅了。
扶蘇雖說與自己政見不合，卻是實打實地孝順啊。
不過，秦錚的話又說到了自己的心坎兒裡。
為天下計，他舍了不知道多少人，多少情......
哪怕再多的人恨朕，不理解朕，朕也要為天下計！
扶蘇若真能明白這個道理，那他這個繼承人，就算是真正合格了。
另一邊。
扶蘇拜完之後，才又誠心請教道：
“敢問老師，儒家非治國良策，那到底是什麼，纔是真正的治國良策？”
秦錚心中一喜。
誅了儒家之心，是該給扶蘇再鑄一顆新的“道心”了！
“問得好！接下來，貧道就教你，何為真正的治國之策！”
此刻。
不止扶蘇，“旁聽”的三人，亦是瞬間打起了精神，全神貫注地聽著。
秦錚手一揮，宮人們便搬來了桌椅板凳，兩人坐下之後，秦錚才緩緩說道：
“扶蘇，貧道問你，為何會有白天，會有黑夜，而白天黑夜，是相互輪轉的？還有太陽、月亮，東昇西落，從未有一天間斷過？”
“啊這......”
扶蘇懵了，說道，
“自古以來，一直便是如此啊，先生，這與治國之策有何關係？”
“關係大了去了！”
秦錚這才解釋道，
“這，就是貧道所修煉之道！名為——道法！”
“道法？！”
不止扶蘇疑惑，秦始皇三人亦是疑惑。
扶蘇又問：
“那道法，如何是治國良策？”
秦錚這才緩緩解答道：
“其實，真正的治國良策，就是陰陽之道。
一陰一陽即為道。
治國，亦需如此。
若一味的仁，就是你之前的儒家，最後因王朝太過無能而陷入混亂。
若一味的狠，就是陛下的霸道，一直這麼霸道，一直嚴刑峻法，一直苛捐雜稅，一直服各種徭役，時間一長，定會激起民憤，最終，也會導致國家混亂。
故，不能太過仁，亦不能太過狠！
一陰一陽，一仁一狠，王道和霸道相結合，纔是真正的治國良策。”
秦錚話音剛落。
忽地-
“旁聽”的秦始皇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不悅地大聲問道：
“國師，你此言何意？是說朕所做的，也是錯的？最終，也會導致大秦滅亡？”
他們三人一衝出來，扶蘇和秦錚兩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扶蘇。
難到，剛纔自己和老師的對話，父皇全聽到了？
那也，太難為情了。
秦錚可不在乎他偷冇偷聽，若聽到了，最好。
剛纔教育過扶蘇了，現在，該教育，啊不，是引導祖龍了。
“啟稟陛下，貧道的確是這個意思。”
“貧道鬥膽諫言，若您一直如此苛捐雜稅，長期徭役，嚴刑峻法下去，大秦，過不了幾年，還得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