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陛下,您是想犧牲您這一朝嗎?
轟!
秦錚的話,直接像一道重磅霹靂,重重地霹在了眾人的心窩裡麵。
所有人皆嚇得臉色煞白,焦急無比。
完啦,陛下要發飆!
而秦始皇,瞬間臉色大變,怒目圓瞪:
“大膽!!”
扶蘇更是急護在秦錚身前勸道:
“父皇息怒!老師他是真心為我大秦的,老師隻是,隻是一時著急,說錯了話......”
李斯和蒙毅兩人也趕緊勸著。
李斯:“對對,陛下息怒,我大秦還未亡呢。國師隻是指出一些隱患,您先彆動怒。”
蒙毅:“陛下,國師可是仙人,仙人這是在指點您呢,有仙人在,咱們大秦定會國祚百年!”
“唉!”
秦始皇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怒氣之後,才終是冷靜了下來,
“是朕一時失態了。還望國師不要怪罪。”
“不敢。貧道豈敢怪罪陛下。”
秦錚剛鬆了口氣,秦始皇倔強的追問就又來了:
“國師,為何您會說朕做得不對?
例如修長城,雖然徭役是重了點,但是,長城一但建成,將功在千秋!為何就不對?
還有嚴刑峻法,暗中六國餘孽一直蠢蠢欲動,若不以此來威懾,他們隨時都會反撲!為何就不對?
還請國師指點一二!”
秦始皇是真的怒。
之前秦錚教育扶蘇,還以為秦錚是支援自己在霸道路線的,冇想到,竟然不是!
還搞什麼王道與霸道的結合,仁慈和狠辣的結合,狗屁!
帝王者,最是無情,哪有仁慈?
越是仁慈,越會被人踩在腳下!
秦錚蹙眉。
不愧和扶蘇是父子啊,骨子裡是一個比一個倔強!
“陛下,貧道不是說您修長城不對,修長城誠如您所言,一但建成,功在千秋!貧道說的錯,是指您錯在了進度上,程度上......”
秦錚著急地解釋著,
“就是,太過著急、跨步太大,扯著蛋了!”
嗯?!
眾人聞言,嘴角不禁一抽。
扶蘇都差點笑出來。
“國師的意思是,此事不能操之過急?!”
秦始皇反應過來後又追問。
“對!”
秦錚擦了一下冷汗,
“陛下,貧道給您舉個例子啊。”
秦錚左右看了下,就瞄上了凳子,然後又拿出一柄劍來,說道,
“陛下 ,您看,假設這個凳子就是百姓,而這柄劍,就是徭役,假設徭役不重的情況下,您看......”
秦錚用劍輕輕地打了一下凳子,
“凳子一點事情都冇有吧,再加一點力量......”
秦錚又稍微增加了點力量用劍去砍凳子,凳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裂縫,
“陛下,這下,凳子出現了裂縫,但還仍是好的,最後,若將力量加到最大......”
秦錚提起長劍,用足力量,將劍劈了下去。
“哢嚓”一聲。
凳子被劈碎了,轟然倒塌。
轟!
這一幕,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捶在了眾人的心口上。
在他們眼中看到的,不僅僅是凳子倒塌,而是一個帝國,在眨眼間,轟然倒塌!
“陛下,您看到了嗎?凳子是百姓,若徭役輕緩,百姓尚能存活;可若徭役太重,百姓必會被逼到絕路,一但百姓被逼到絕路,那百姓們,必,反!!
而且,貧道當初預測秦二世而亡之時,這導火索,就是農民軍起義,這纔給了叛賊最好的時機!
所以,陛下,您修長城是對的,可是,太趕了,徭役太重了,最終,可能長城都冇修完,大秦就會......您是想犧牲您這一朝也要把長城修好?還是徐徐圖之,以延國祚?”
秦錚的一番話又重重地誅到了眾人的心中。
嘶......
所有人,瞬間都從腳底開始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氣。
尤其是李斯,他“撲通”一聲跪下來,顫聲道:
“臣當初製定這些嚴刑峻法之時 ,隻是為了能更好的控製百姓和壓製六朝餘孽,卻冇想到,竟然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蒙毅也急道:
“陛下,百姓為水,社稷為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扶蘇也急道:“父皇......”
秦始皇終是忍不住,將扶蘇推到一邊,恭敬對秦錚問道:
“還請國師指點!這仁政也不對,霸道也不對,到底怎麼樣纔對?”
秦錚將劍放下,浮塵一甩,又擺起一副高人的架子,裝B道:
“所以,才需要我們道家啊!之前不是說了,一陰一陽,為之道!陰陽之道,實則為變化之道。
該仁的時候仁,該霸道的時候霸道!而且,對誰仁,對誰霸道,也得分清楚!”
“譬如說,咱大秦,剛統一完六國,剛經曆戰亂不久,就相當於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這個時候,得需要修養。故,對百姓的律法需放寬,不能動不能就誅九族,不能因為一個小事就連坐。
且,賦稅,徭役,不但不能太重,還得獎勵!
比如,鼓勵他們去開墾荒地!隻要每家每戶每年開墾出多少荒地來,那就減免賦稅,或者徭役!”
“開墾荒地?!”
眾人又是一懵。
“對啊,陛下,如今大秦,最缺的是什麼?比之六國餘孽,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糧食啊!是吃不上飯啊!
百姓已經吃不上飯了,你還又是那麼重的賦稅和徭役,彆說六國餘孽了,百姓第一個反啊!
可若是,百姓要是能吃上飯,睡好覺,老婆媳婦熱炕頭的,誰還想反呢!
陛下,您說,是也不是?”
秦錚這話,又讓眾人醍醐灌頂,連連點頭。
秦始皇驚喜道:
“原來如此。國師指點得對,彆說大秦了,自古以來,糧食一直是個問題啊。開墾荒地,好好好,那就開,加大力度地開!”
扶蘇疑惑道:
“老師,那您為何又說孤的仁政不對?孤就是想減免賦稅啊。”
秦錚才又解答道:
“因為你的仁,不分物件,對百姓,應該仁,可對那些徇私枉法,壓製百姓的貴族,就不能仁!
你久居皇宮,身邊接觸的幾乎都是貴族,你根本不瞭解那些貴族對百姓做了什麼!”
一提到這些權貴,秦錚氣就不打一處來,直接擼起,袖子、咬牙切齒地罵了起來:
“他們隱匿田地,將自己的田地分於百姓頭上,這樣不僅能減少賦稅,還加重了百姓的賦稅。
朝廷每年征收的隻是三分稅,可到了鄉下,賦稅又會翻一倍!
與其說百姓是被朝廷壓榨,實際上,真正壓榨百姓的,是那些權貴!!
而那些權貴們,手中的土地多得可怕,每年還隻交那麼一丁點稅,他們隨便一個倉庫的糧食和錢,都有可能比國庫中的糧食和錢還要多得多!
所以,對於這種蛀蟲、這種垃圾,就不能仁慈!
對付他們,就當施以霸道之術!必須狠辣!誅九族、連座、甚至剝皮食草、車裂,五馬分屍,再殘忍都不算錯!!”
“所以,扶蘇,你告訴貧道,你的減免賦稅一實施下去,是不是包括了那些權貴?你對他們仁慈,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