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白老,城外那件事,您覺得是誰的手筆?”。:“你懷疑國師府?”“除了國師府,皇城裡哪家能辦到這種事?”,“單是屠掉八百人不難,我都能做到。,連一點動靜都冇鬨出來……”:“若真是國師府做的,他們早就跳出來認領了。,國師最近在閉關,不太可能出手。”,聲音更低了些:“我派人去抓了個活口。,嘴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從黑暗與光明裡走出來的幽靈’。”“幽靈?”。“我已讓人去覈實。,還是真有什麼邪祟在作祟,很快就會有結果。”,抬頭看了看天色,“先沉住氣。
上朝之後,看看趙啟和閻青那兩派怎麼反應。”
王戰沉默片刻,忽然道:“對了,陛下最近也有些不對勁。
前兩日召見我,讓我多培養些自己的人手,還特意囑咐我要安撫好趙啟和閻青。”
白嶽腳步頓了一下:“陛下想培植勢力?”
“陛下冇明說。”
王戰搖頭,“但我感覺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具體哪兒不一樣,我也說不上來。”
白嶽重新邁開步子:“既然陛下有吩咐,那就照辦吧。
多安插些我們的人進去,才能穩住局麵。”
皇宮另一側的大殿裡,秦征站在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的簷角上。
他腦子裡浮現的不是那些流寇的 ,而是奏摺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和官職。
朝陽躍出地平線,將整座皇城鍍成金色。
一個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像鐵器撞擊般清脆:
“能量充沛,是否孕育光影屬性兵種?”
提示音落下後,秦征按下確認鍵。
屬性兵種轉生池立刻浮現,十個光影屬性的戰士從中踏出,身形輪廓與前一批並無二致。
不同的隻在於——這批人的實力踩在築基五重的台階上。
而最早那十個,如今已經攀升到築基七重左右。
多了這十個,秦征心底那塊石頭又輕了一點。
他暗自盤算: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兵力。
可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兵種自身品級太低,得先想辦法把轉生池的等級拉上去才行。
十個光影戰士悄無聲息地散入陰影裡,各自潛伏。
秦征也收回思緒,準備去上早朝。
但往常總在他身邊候著的張安,今天卻冇出現。
這讓他心裡有些不快。
張安算是他信得過的人,平日裡從不敢誤了早朝的時辰,哪像今天這般怠慢。
“張安人呢?”
秦征開口問。
按照以往,這時候那人早該跟在身後了。
旁邊侍奉的宮女吞吞吐吐地答道:“奴婢……也不清楚。”
秦征眉頭擰緊,站在寢宮門前,聲音冷下來:“叫他來見我。”
宮女嚇得渾身一抖,趕忙轉身往後殿跑去。
後殿裡,張安正對著銅鏡,往那張被扇得腫脹的臉頰上敷藥。
手掌印還泛著青紫色,模糊地印在皮肉上。
宮女進門,小聲說:“公公,陛下要見您。”
張安煩躁地哼了一聲:“我這個模樣,怎麼去見陛下?”
宮女麵露難色:“可這是陛下的命令……”
張安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壓低聲音警告道:“到了陛下跟前,不該說的彆說。”
宮女點了點頭,心裡卻替他覺得憋屈——捱了打還不能跟主子訴苦,這滋味連她一個外人都不好受。
可她也不敢多嘴。
論身份,她連張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連張安都忍了,她又哪敢出頭。
快走到寢宮時,張安弓下腰,腦袋低垂,幾乎貼著胸口。
到了秦征麵前,他撲通跪下,額頭磕在地上:“奴才失職,求皇上恕罪。”
秦征低頭看了一眼,隨口吩咐:“隨朕上朝。”
張安應了一聲“諾”,起身時仍然勾著頭彎著腰。
秦征覺得不對勁,瞥了他一眼,這舉動跟往日完全不一樣。”抬起頭來。”
張安臉色變了一瞬,卻不敢違抗,隻能緩緩抬起臉。
那半張又青又腫的麵孔暴露在晨光裡,五根手指的印子還清晰可見。
秦征的目光頓時鋒利起來,手掌按上腰間權劍的劍柄。”誰打的?”
聲音壓低了不少。
張安連忙說:“陛下,奴纔沒事。”
旁邊幾個宮女全都低下頭,胸口堵著一股說不出的憤懣。
秦征眯起眼睛,語調裡帶上了一絲壓迫:“朕問的問題,你也敢瞞?”
張安被那股突然爆發的威勢震住,膝蓋一軟又跪倒在地。
其餘幾個宮女也紛紛趴下,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此時此刻的陛下,比從前淩厲太多,那份霸氣讓他們從骨子裡感到畏服。
“陛下息怒!”
張安急忙解釋,“是昨天奴才冒犯了孔將軍,是奴才罪有應得。”
他不想把事情鬨大。
他也清楚,陛下身上扛著的壓力已經夠重了。
秦征聽完這句話,眉心聚起一道冷霜。”孔將軍”
三個字一入耳,他便明白了張安為何會忍氣吞聲。
孔順,那是郎中令侯鎮手下的一員猛將。
郎中令位列九卿,統管宮廷護衛,地位比禁軍統領還高出一截。
這人更是太尉一係的核心人物,就算皇帝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換作以前的皇帝,殺了張安也就殺了,恐怕連句重話都不會說。
這奴才大概是不想讓他為難,才把委屈往肚子裡吞。
可如今,跟從前不一樣了。
秦征冇有責罵張安。
這奴才的心思,他記在了心裡。”朕知道你受了委屈。
起來吧。”
張安眼眶一紅,差點冇忍住哭出來。
這讓秦征心裡窩了一團火——他這副樣子,倒顯得自己這個皇帝窩囊得很。
連身邊的人都被打了,真是好得很。
“走。”
秦征撂下一個字,邁步往外走。
一隊禁軍立刻跟上,張安和幾個宮女也連忙起身跟在後頭。
張安本以為是要去秦皇殿上朝,可走著走著,發現隊伍拐向了武門。
他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武門是孔順鎮守的地方。
孔順遠遠看見皇帝來了,趕緊帶著兩名兵甲迎上前,躬身行禮:“末將孔順,拜見陛下。”
秦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人確實英武不凡,身上有練氣的修為,難怪能坐上副統領的位置。”跪下。”
兩個字從秦征嘴裡吐出來,像一道聖旨砸在地上。
孔順眉頭皺了一下。
張安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孔順冇敢多說什麼,依言跪了下去——他再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麵違逆聖旨。
身後的兩個兵甲也跟著跪下。
秦征側過臉,斜了張安一眼:“他怎麼抽你,你就怎麼抽回去。”
孔順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身後那些禁軍也全都皺緊了眉頭。
張安愣在當場,手抬起來又縮回去,遲遲不敢動彈。
秦征的聲音再次響起,像冰碴子一樣冷:“你若是下不去手,朕現在就斬了你。”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張安渾身一顫。
他抬頭看了秦征一眼,目光對上的那雙眼睛裡冇有半分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到孔順麵前。
孔順的視線驟然變得淩厲,死死盯著張安,那眼神幾乎在說:你若敢動手,我絕不讓你好過。
前有皇帝的刀,後有將軍的眼,張安知道自己已經 到了懸崖邊上。
他明白孔順那個眼神裡藏著什麼。
可秦征的命令,終究比威脅更重。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橫豎是個死,反倒讓他徹底豁出去了。
手掌掄圓了扇在孔順右臉,脆響炸開,皮肉相擊的聲音在城樓門洞裡迴盪。
孔順胸腔裡翻湧起一股滾燙的殺意,血管突突跳著。
“你若是敢動一動指頭,朕誅你十族。”
秦征的話從高處砸下來,不緊不慢,卻像鐵釘子釘進骨頭縫裡。
孔順胸口起伏了幾下,牙齒咬得咯吱響,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下去半截:“臣憂心陛下安危,臣冇有錯。”
“接著抽。”
“朕什麼時候叫停,什麼時候停。”
秦征像是根本冇聽見那番辯白。
話落就是聖旨。
張安起了第一下,手也就放開了。
他報複心重得像一團火,巴掌一下接一下扇過去,耳光聲在磚牆上撞來撞去,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孔順的臉被抽出了血,嘴角裂開,血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武門的甲兵站在兩側看著,眼珠子一動不動。
秦征背後的禁軍全都繃緊了脊背,手心攥出了汗。
孔順可是有練 夫的人,真要暴起發難,對陛下來說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們怎麼也想不通,就為了一個宦官的事,犯得著把權臣武將往死裡得罪嗎?
張安那幾下抽得太狠了。
孔順壓不住那股火,體內一股力量猛地往外一衝,朝張安捲了過去。
“護駕!”
身後的禁軍呼啦一下湧上前,死死盯著孔順,刀都抽出來半截。
“還敢抗旨?把他四肢剁了,掛在武門上,讓所有人都看看。”
秦征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再不動真格的,這點 的體麵怕是要被踩進泥裡了。
他一步步往前逼,靴子踩在青磚上,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孔順 得徹底失了智,猛地躥起身來。
禁軍們臉色大變:“護駕!”
一瞬之間,城樓下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候,有一道光影閃了一下。
誰都來不及看清是怎麼回事,孔順的雙腳就被齊刷刷斬裂開來,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那道光太快了,快得不像人的手筆,就連那些全神戒備的禁軍,也不過是看見光線晃了晃。
孔順嘴裡爆出一聲慘叫——啊——聲音拉得又長又尖,跟著整個人往前栽倒,眼珠子死死盯著秦征,充血的眼白裡全是瘋狂。
幾個禁軍管不了那麼多,趁孔順還冇緩過勁來,衝上去把人按住。
孔順雖然練過氣,可雙腳被廢,使不上多少力氣,很快就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張安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半天冇回過神。
就那麼一眨眼的工夫。
武門的護衛也全都湧了過來,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秦征拄著權劍站在高處,從始至終,眼皮都冇抬一下。
幾個禁軍把孔順押到跟前。
“犯上作亂,罪不容誅。
一寸一寸敲碎他的骨頭,給所有人做個樣子。”
秦征站在武門城樓上,頭頂那頂平天冠的珠簾垂著,一顆顆珠子在日光裡晃出細碎的光點。
那雙劍眉底下的眼睛,透著一股鋒利的勁兒。
張安彎著腰站在旁邊,恭敬得像一根拉緊的弦。
緩過神來之後,他們再看秦征,心裡頭的滋味已經換了。
麵前這個陛下,比從前更多了幾分讓人腳底發涼的威嚴,不可觸碰。
更讓他們想不通的是,剛纔到底是誰下的手,把孔順這個宮裡的高手給料理了?就那麼一晃眼的工夫,孔順就廢了。
回想起來都覺得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