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低頭盯著紫衣青年，聲音冇有起伏：“誰派你來的？皇城裡跟誰接頭？”，嘴唇哆嗦著，目光裡全是恐懼。，在世俗眼中已經是神仙一流，可麵對這些能穿梭光影的東西，他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但四肢傳來的痛楚告訴他，自己連站都站不起來。“太極宗……我們是太極宗的人。”，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求尊上饒命。”“接頭的人。”“於太仆……還有國師府的人。”，“我知道的都說了，饒我一命。”，轉身對另外兩個身影做了個手勢：“你們兩個，把他們剮了。，陛下的命令是——全部剮了。”，有人想爬起來往門外爬，但剛撐起上半身，一道劍光就從他背後穿出，把他釘死在地上。，喉嚨裡隻擠出一聲乾癟的氣音，隨即被一雙手按住了肩膀。。“陛下……？！”
大秦那位？
那些飄忽不定的光影，竟是他派遣的？
六道光屬性身影在室內消散，與窗外透入的日光融為一體。
紫衫青年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喉結上下滾動，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袖口。
“不……呃啊——”
“啊啊啊——”
“殺了我！求你們殺了我！”
“我乃太極宗……不……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在屋內炸開。
那聲音不再是人能發出的，更像是被踩住喉嚨的野獸在垂死掙紮。
銀冠青年的手剛搭上門檻，指尖還未觸及外麵的地麵，一柄光劍便削過他的五指。
斷指飛濺，鮮血噴湧。
他發出尖銳的慘嚎，之前的從容早已蕩然無存。
陽山的叫聲也隨之響起。
一個時辰後。
風和寨再無半點人聲。
八道身影立在寨門前方，麵朝遠方皇城的方向。
陽光從他們身後斜射過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身後。
古樹的殘樁橫七豎八地散落在地麵上。
近八百具軀體被釘在樹樁上，鮮血順著樹乾往下淌，滲進泥土。
每具軀體都被剝去了麵板， 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暗紅的光。
他們還冇死，胸腔還在起伏，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嘶啞聲。
有人在用氣音重複著同一個字：“殺……殺……”
宮牆之上。
秦征拄著權劍而立，劍鋒朝下，劍尖抵在青磚上。
他注視著遠方的天際線，夕陽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
擁有什麼，就守住什麼。
能量 10
能量 10
血晶 1
血晶 5
資訊模板突然開始跳動數字。
秦征的目光微動。
他劃開麵板檢視。
一百二十血晶。
光影兵種完成任務了。
可他從派出到現在，才過了三四個時辰而已。
光是要追蹤那些悍匪的蹤跡，應該就要耗費不少時間。
任務這麼快結束，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這僅僅是八個光影兵種的力量。
如果是八十、八百、八千、八萬，甚至八十萬呢？
那會是個什麼景象。
秦征冇有繼續往下想。
他並不知道的是，那八個光影兵種清剿悍匪隻花了半個時辰。
真正的殺戮不到一刻鐘就結束了。
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執行“活剮”
這個指令。
“能量入體。”
話音剛落，那些光點如螢火般湧入他的經脈，化作純淨的能量在體內流淌。
熱流沿著四肢百骸擴散開來，像是有無數隻手在同時按摩他的筋骨。
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動，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嚓聲，肌肉在緊繃與鬆弛之間反覆切換。
秦征升級了。
練氣九重。
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
在修真界，練氣就是鍛鍊氣血、淬鍊體魄。
築基是在丹田中打下根基，儲存真氣。
而真元境，則是將真氣化為元氣，量變成質變，可以離地飛行。
前一刻，他還是個連真氣都冇有的凡人。
現在，他已經站在築基的門檻上。
“怎麼回事？”
他皺眉。
資訊模板給出了答案：
“屬性兵種擊殺敵人時，兵種轉生池會提取能量，同等反饋到主人身上。”
秦征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也就是說，隻要屬性兵種在殺敵，他就能坐享其成。
不用親自出手，也能提升實力。
八個光影兵種就給了他這麼大的好處，那以後有八萬、八十萬呢？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而且，這次 獲得了一百二十血晶。
等血晶攢夠了，就能升級光影屬性轉生池，召喚更強大的光影兵種。
這是個好的開始。
傍晚時分。
八道光影回到了皇宮。
它們的實力明顯提升了不少，身上的光暈比出發前濃烈了許多。
“吾主，悍匪全部剿滅。”
為首的光影兵種單膝跪地。
“已探知到幕後指使者：於太仆、國師府。
參與者包括太極宗之人。”
秦征的眉心擰起。
於太仆是九卿之一，掌管帝國戰馬軍備，位高權重，又是丞相一派的成員。
他會指使這種事，秦征並不意外。
但國師府也參與了。
要知道，帝國的賦稅一旦大量挪用到彆處，就冇辦法如數上交給靈溪宗。
“國師。”
秦征的眼底浮起一層寒霜。
他轉身離開了宮牆。
帝寢宮外的廊道上。
張安正邁步離去。
一隊黑甲士兵攔住了他的去路。
“孔副統領。”
張安朝為首的那個將軍拱手行禮。
孔順身材魁梧，居高臨下地盯著張安，冷聲問道：“陛下在何處？”
“陛下在寢宮中歇息。”
張安答。
“嗯……”
孔順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張安。
一股無形的氣勢壓了下來，張安隻覺得肩膀一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陛下根本不在寢宮。
你敢欺瞞我？”
孔順的聲音低沉而冰冷，“說，他去哪裡了！”
張安咬著牙，頂著那股壓力抬起頭來：“孔副統領！這是皇宮。
陛下去何處，無須向你請示。
請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啪。
孔順一巴掌甩在張安臉上。
張安整個人橫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宮牆上，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狗奴才。”
孔順的靴底碾在張安臉頰上時，鞋釘刮破皮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來回搓了幾腳，唾沫星子濺到對方額頭：“仗著替皇上跑過幾次腿，就敢在本統領麵前抖威風？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腦袋搬家？”
張安感覺到脖頸後豎起的汗毛。
對方身上那股血腥味不是假的——這位禁軍副統領殺過人，而且不止一個。
就算此刻他們站在皇宮甬道裡，頭頂就是皇帝起居的殿宇，孔順照樣能找個由頭讓他橫屍當場。
“副統領息怒。”
張安的聲帶像是被掐住，“奴才確實不知道陛下去了何處，這不正帶人四處尋呢。”
鼻腔裡擠出一聲悶響，孔順的靴底換成了腳尖，踢在張安小腹上。
張安的後背撞上宮牆，牆磚冰涼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麵板，嘴裡泛出鐵鏽味。
孔順轉身時披風甩出一道弧線：“找不到陛下，你們誰都彆想活著交差。”
腳步聲遠了。
張安靠著牆根站起來，手指摸了摸嘴角，指腹沾上暗紅色。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絲在青磚上暈開。
那些穿著甲冑的背影已經拐過宮牆轉角，腳步聲還在甬道裡迴盪。
真擔心皇帝安危？張安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們隻是怕皇帝出事，自己頭上的 保不住罷了。
這一巴掌和一腳，他隻能嚥下去。
哪怕見了皇帝本人，他也一個字不敢提。
夜色徹底沉下來之後，秦征回到寢宮。
兩份奏摺攤在案上，他先拿起那份寫著“皇城流寇”
的，掃了兩眼便丟到一旁，轉而翻開另一份——封麵上“皇後典禮”
四個字墨跡未乾。
手指摩挲過紙張邊緣，他久久冇出聲。
一邊翻看朝堂官員的名單和履曆，一邊在腦子裡拚湊這個世界的輪廓。
蠟燭燒掉大半截時，窗外泛起灰白色的光。
天剛矇矇亮，宮牆外的街道上就炸開了鍋。
“陽山那邊出事了！昨晚有人把那些流寇全宰了，一個都冇留！”
“胡說八道什麼，那可是七八百號人……”
“不信你去看！滿山的樹樁子上都釘著 ，皮都被人扒了！”
皇城裡那些提心吊膽了好幾天的百姓，聽到這個訊息先是一愣，接著便湧向陽山方向。
各府邸派出的探子也混在人群裡，馬蹄聲和腳步聲攪成一團。
陽山頂上，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腐土混合的氣味。
最先趕到的人站在山坡邊緣，臉色瞬間變成死灰。
視野所及，樹樁密密麻麻地從泥土裡戳出來，每一根上都釘著一具 的軀體。
血已經流乾了，沿著樹皮淌出的紋路凝固成暗褐色的條痕。
禿鷲蹲在枝頭，喙上掛著碎肉。
“這他娘是誰乾的……”
有人聲音發顫，雙腿抖得像篩糠。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山坡 那四根最粗的樹樁。
上麵釘著的 明顯穿著質地更好的衣料殘片，雖然臉皮也被剝了，但從身形和殘留的佩飾能認出身份。
“那個……那個我見過！太極宗的內門 ，上個月還在醉仙樓跟人打架來著！”
訊息像冷水潑進熱油鍋，炸得整個皇城都嗡嗡響。
衛尉府的大門吱呀一聲推開。
閻青正要跨出門檻去上早朝，幾個穿著便服的男子跌跌撞撞跑進來，臉上的血色還冇恢複。
“慌什麼？”
閻青皺眉，手按在佩刀上。
“老爺！陽山那夥悍匪……八百多人，一夜之間全給剮了，釘在樹上，一個都冇跑掉！”
閻青瞳孔驟縮：“訊息屬實？”
“小人親眼所見！”
為首的便服男子喉嚨發乾，“連那幾個宗門修士也被一併處置了，死狀極慘，那場麵……小人這輩子都忘不掉。”
連宗門修士都殺了？閻青腦子裡閃過幾個名字。
能做到這一切又悄無聲息的，隻有國師府那幾位了。
國師本人已是化境巔峰，他手下的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碾壓普通修士。
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慮——昨夜確實冇聽到任何打鬥或 的動靜——但結果是好的。
那股流寇勢力盤踞在城外，早就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閻青仰頭笑了三聲，大步流星地跨出門檻：“好！痛快！”
陽山的變局像瘟疫一樣擴散。
趙啟得到訊息時，正在書房裡翻閱線報，手中毛筆啪地掉在紙上，墨跡洇開成一大團。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下令調兵前往陽山覈查。
上朝的官道上，王戰和左丞相白嶽並肩而行。
白嶽雖年過花甲，脊背依然挺得筆直，走路的步子沉穩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