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燕王喜同樣深知秦國兵鋒之銳,不敢明言此意:“隻是……想聽聽你的看法,與秦國為敵是否合適。”
“那臣弟認為,還是不宜與秦國交惡。
秦國素有虎狼之稱,久居西陲,與羌族雜處,民風彪悍,人人勇悍。”
“與這樣的秦國敵對,實非明智之舉。”
依我之見,回絕趙國聯盟之議,效仿齊國與秦修好、互不侵犯,方為明智之策。”
說這話時,雁根似乎忘了,燕國自身也長期與北境狼族共處。
“哦?那該如何結好?”
雁春君眼珠微動,心中已生一計。
他想起潛龍堂易物之時,燕丹亦在場,目睹了自己出醜的一幕。
此事雖未明言,卻令心胸狹隘的雁春君耿耿於懷。
這便是典型的己過推於人,但雁春君何曾在意這些?“王兄,自春秋以來,便有交質之慣例。
周鄭交質,成效顯著。
我等或可仿效……”
雁春君話留半句,相信燕王喜能領會其意。
質子之交,多為弱國遣子入強邦,既求霸主庇護,亦示依附之意。
表麵仍為一國之主,實則暗認對方為尊,以求免遭征伐。
燕王喜聞之,心中微動。
他雖是燕丹生父,然朝堂上下皆稱頌太子賢明,令他時生權位不穩之憂。
若送燕丹赴鹹陽為質,既可保燕國免受秦攻,又能使這威脅王位的嫡長子遠離眼前,豈非一舉兩得?
“妙哉,王弟!真乃吾之智囊!來人,傳太子進殿!”
等候片刻,眼下泛青、身形微駝的燕丹緩步踏入書房。
此刻燕丹麵色僵硬,眉宇間更添幾分陰鬱。
這些時日,他幾乎瀕臨崩潰。
自寒國潛龍堂歸來,恰逢新來一名侍女。
燕丹本想一展雄風,卻屢試不舉,侍女驚異之色盡收眼底。
盛怒之下,他暗中處決侍女,遍尋燕國醫師皆無解,幾近絕望。
此疾令燕丹心緒日益沉重,常夜不能寐,頭暈目眩,神思渙散,動輒暴怒。
故而如今雙目無神,麵色憔悴。
近來太子府中仆役皆屏息慎行,皆傳太子性情大變,暴戾無常,稍有過失便嚴懲不貸。
曾有一侍女因步履稍疾,微風輕拂裙擺,微露小腿,燕丹見之怒火中燒,竟當眾施以重刑。
眾人駭然,不解往日溫文的太子何以至此。
然麵對燕王喜與雁春君,燕丹仍持禮數:“兒臣拜見父王、王叔。”
聲線竟略顯尖細。
“免禮。
今日召你前來,有一要事相托。
為彰秦燕兩國久交之誼,寡人需你出使秦國,暫居彼邦。”
燕王喜揮手示意,神色間似在言:既將遣你為質,今日便免去些虛禮罷。
“!”
燕丹眼眶驟張,五指僵握,手背青筋暴起!
出使秦國?這分明是要送他至嬴政麾下為質!
“此舉可令秦燕兩國關係更為融洽,對我燕國來說,豈不是一樁有百利而無一害的絕佳好事?”
言至此處,雁春君的目光如毒蛇般陰冷地鎖定燕丹,語氣中透出不容反駁的意味:“還望太子殿下,顧念自己的出身與地位。”
“能為燕國做出些非凡的貢獻。”
“身為燕 室成員,豈能隻知沉溺享樂,而不為我燕國盡心效力呢!”
燕丹的臉色難看得彷彿吞下了什麽髒東西,幾乎漲成了豬肝色:“王叔,然而……”
“沒有然而!”
燕王喜接過雁春君的話頭,盯著燕丹。
能將眼前這個威脅自己權位的嫡長子打發走,燕王喜別提多樂意了。
若有可能,燕王喜恨不得這個長子永遠留在秦國,如此他的王位便能坐得更安穩,燕國也可繼續太平。
無論怎麽看,都對自身極為有利。
至於燕丹到了秦國會受到何種對待,會不會遭人輕辱,燕王喜怎麽可能費心去想這些……這與他有何相幹。
於是他理直氣壯道:“此事就此定下!你貴為燕國太子,交付質子之事難道還能由他人代勞不成!”
“況且你不是時常提及,你與秦王政昔年在趙國邯鄲便已相識,彼此交情甚篤嗎?”
“這樣你去了秦國,亦能得秦王政優待,還有何不滿?”
燕丹的雙腿都有些發顫。
這事倒也不假,隻能怪他自己。
當初嬴政親政後,燕丹幾乎逢人便要吹噓幾句,說自己與嬴政同在邯鄲做過質子。
曾與嬴政談論過諸多抱負,說嬴政此人如何野心勃勃需加提防,而自己又如何品行高潔值得信賴雲雲。
畢竟嬴政極為厭惡為質生涯,從不提及那段時日半分,後世所傳的許多質子軼事,倒有一半是燕丹自己宣揚出去的。
一方麵是為取信於人,招攬勢力;另一方麵,也是在抹黑嬴政,盼著眾人共同抗秦拒嬴。
但燕丹萬萬沒料到,這些常掛嘴邊的話,竟成了燕王喜命他赴秦為質的理由!燕丹雙眼漸漸圓睜,露出狠厲之色。
連日來難以啟齒的隱痛、失眠暴躁的折磨,積壓的不滿終於在質子事件上爆發出來:“我不願去!當今理應聯合諸國共抗強秦!”
“怎能再向秦國輸送質子!你們究竟明不明白……”
“砰!”
“來人!”
燕王喜怒而拍案,直接喚來禁衛:“將太子押下去麵壁思過,同時派人去太子府收拾行裝,連同寡人的國書,明日便送太子前往秦國!”
“不孝之子!朕與你王叔不明局勢,獨你清醒?莫非你還想弑父篡位,好施展你的治國方略不成!”
“拖下去麵壁!”
燕王喜咆哮數聲,直接令禁衛將燕丹拖出殿外。
方纔燕丹的言語,可謂戳中了燕王喜的痛處。
他一直防備的,便是燕丹對其王位的威脅。
好家夥,如今燕丹竟敢當麵斥責他不諳國事,還是盡早送往秦國為妙。
再晚上幾日,怕這逆子真要起兵作亂了。
“父王!兒臣絕非此意!兒臣隻是不願坐視秦國繼續壯大下……”
“給朕堵上他的嘴!”
燕王喜哪還想聽這些,一聲令下,禁衛當即捂住燕丹口鼻,令其無法出聲,僅偶爾鬆手容他換氣,免得窒息而亡。
燕丹心中逐漸燃起一團漆黑的火焰。
他堂堂一國太子,何以遭受如此屈辱!恨意在他心底層層堆積——無論是對燕王喜的,對雁春君的,抑或是對嬴政的……
憑什麽,同是王室繼承人,他便得受這等對待,而嬴政卻能一步登天,執掌秦國?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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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車隊正在歸途之中,以嬴宣的馬車為前導,兩千秦兵沿途護衛,已自秦國邊境行至鹹陽附近。
攻占大梁城的第四日,嬴政調遣的五萬大軍已抵新鄭,完成交接。
一部兵馬著手營建南陽大營,另一部則令原先的八萬將士開進魏地,與嬴宣會合。
二十萬大軍猶如最鋒銳的秦劍,四向揮斬,將魏國境內所有城邑盡數佔領,宣告秦國此番東征圓滿收官。
不僅於此,吞並魏國全境亦使嬴宣獲得係統二次嘉獎【40兌換點,及源自《魔獸爭霸》位麵的《耐久光環》】。
耐久光環現實改良:提升自身千米範圍內所有友軍30%移動速度與攻擊速度。
主線任務二:橫掃六國完成進度2/6。
嬴宣心中振奮不已,未料萬界係統竟能抽取群體技能,往後率領騎兵部隊,藉此光環之助,便可直插敵陣腹地!不過眼下韓魏已滅,唯有留待日後驗證光環威能了。
車廂內,焰靈姬與紅蓮玩鬧了一上午,此刻已泛起倦意。
嬴宣見她們昏昏欲睡,便讓二人安靜小憩。
駛入秦國境內後,路麵鋪了水泥,馬車不再劇烈顛簸,否則她們恐怕難以入睡。
嬴宣輕輕為她們蓋上薄毯,悄聲走出車廂。
阿忠正要開口,被他以手勢製止,以免驚擾休息。
隨後嬴宣來到韓非與衛莊所在的馬車,閑談幾句後,命一名兵士去請紫女前來。
片刻,紫女自另一輛車駕走來:“嬴宣公子,鹹陽將至,此時召我們前來,是有何事商議?”
“紫女姑娘請坐。”
嬴宣請她落座,隨即道出心中考量:“今日想談的,是流沙日後方向的調整。”
這也是他籌謀已久的打算。
“調整?”
韓非略顯不解。
流沙是他心血所聚,因而才帶入秦國,但聽嬴宣之言,似乎意圖讓流沙轉向其他事務。
嬴宣未多繞彎:“其實與韓兄昔日主張相近——以術察情,以刑遏刑。”
“但此次範圍將更廣,涉及朝堂、江湖、民間三處。”
“願聞其詳。”
韓非頓時生出興趣。
這正合他的法家理念,秦國果真是能施展抱負之地。
衛莊雖未出聲,目光亦落向嬴宣,靜候下文。
他此番隨行至秦,並未攜帶舊部。
不比當初在韓時,地下勢力相識甚多,尚具根基。
如今身邊唯有流沙諸人,故也想聽聽嬴宣願在流沙投入多少資源。
紫女那雙朦朧的紫眸波光流轉,叫人看不真切,她隻靜 著,等嬴宣繼續開口。
“術以知察,本是韓兄的觀點。
法家 、術、勢,以術辨明忠奸,我甚為讚同。”
“然則無論秦、楚、齊或往昔之晉,皆曾出過貪吏權臣,甚者把持朝政,架空君主,徒留虛名。”
“譬如昔時姬無夜、張開地,便是將韓王安置於虛位。
此等情形,豈能容忍?因此,我意擴充流沙人手。”
“韓兄需主導秦國一統後的新法製定,暫難分身於此。
故我想請蓋聶兄與衛莊兄共同主持流沙事務。”
“並由紫女姑娘掌管情報,協察百官,無論文武!鏟除朝中蠹蟲,以刑止刑,還天下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