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姐姐,我……我該去嗎?”
弄玉連睫羽亦輕輕顫動,心中滿是彷徨。
多年尋覓皆無音訊,此刻忽得訊息,反倒手足無措,湧起難言的緊張。
“弄玉,若嬴宣公子所言屬實,應無差錯,可能性極高……因我記得胡夫人居於前任左司馬府中。”
“這位胡夫人素重禮法,深居簡出,偶有外出,亦僅是應其妹胡 之約,至戲院雅間聽曲,外人難得一見。”
“且前任左司馬劉意,已於九年前在府中遇害,此後胡夫人閉門謝客,幾乎不與外人往來。”
“當初我們在新鄭城內探尋時未能獲其訊息,也在情理之中。”
“弄玉,莫要慌亂,事已至此,我陪你同去。”
紫女溫聲安撫,見弄玉心神恍惚,實不放心讓她獨自隨嬴宣離去。
嬴宣見此情景,心中亦生慨歎:亂世之中,多少人家離散飄零。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容百姓斷續數百年流離失所,不若早日一統諸國,複天下太平,予萬民長安。
“既然如此,便請隨我來。”
嬴宣未再多言,攜紫女、弄玉登上馬車,緩緩駛往前任左司馬府邸。
弄玉
空山鳥語,佳人撫琴!
前任左司馬府已顯荒蕪,牆垣裂縫叢生,雜草蔓延,久未修整。
若非偶見人影出入,幾令人疑為幽宅。
弄玉緊張地攥住紫女的手,心中忐忑難安。
紫女環視這蕭條景象:“九年前,前任左司馬劉意在此府中遇害,凶手至今未明。
此後胡夫人緊閉府門,除其妹胡 外一概不見。”
“胡 亦調遣宮中侍衛入府護衛其姊,因而我未能探得胡夫人亦藏有火雨瑪瑙之事。”
“罷了,先帶弄玉入內吧。”
嬴宣率先下車,正欲叩門,那扇厚重的木門卻轟然碎裂!
兩名金甲衛士破門倒飛而出,似遭巨力衝擊,直朝嬴宣方向摔來!
“公子當心!”
“嬴宣公子!”
紫女與弄玉齊聲驚呼。
危急之際,弄玉亦非柔弱之輩,當即鬆開紫女的手以免妨礙其行動,同時自身亦拔出一柄三尺長劍。
紫女右腕一振,一道銀光如蛇騰空,直襲那兩名金甲衛士——細看方知,並非真蛇,而是紫女的鏈蛇軟劍。
這柄軟劍由眾多赤心銀邊的三角金屬片銜接而成,仿若赤練蛇的鱗甲;它在空中飛射時竟能不斷延伸,猶如蓄勢待發的巨蟒!鏈蛇軟劍在半空劃出曲折的軌跡,後發而先至,輕巧地捲住兩名金甲兵士,將他們甩向一旁,以免砸中嬴宣。
兩名兵士尚未落地便已昏厥,胸前鎧甲布滿抽擊的裂痕,碎裂不堪。
“多謝紫女姑娘。
看來已有人搶先來找胡夫人了。”
嬴宣並未回頭,目光沉靜地望向前方。
被撞破的大門內是一片開闊的前庭,此刻庭中另有六名金甲兵士橫倒在地,生死不明。
一名藍發赤瞳、四肢纏繞暗紅鎖鏈的男子立於六人之間,其側有四名侍女護著一位婦人,正試圖從男子身邊退開。
嬴宣心中微動——這藍發赤瞳之人他認得,正是百越昔日的太子天澤。
但他未料天澤的行事與原劇情有所不同:原本天澤脫困後應當先去挾持韓太子,此刻卻先尋到了胡夫人。
那被侍女們護在中間、氣質宛若江南碧玉的婦人,應當便是胡 之姊、弄玉的生母胡夫人了。
天澤亦顯詫異,未料此時竟有人闖入。
六條浸染漆黑內力的鎖鏈無風自動,如六條凶戾毒蛇般對準嬴宣。
“何人?”
嬴宣對那六條黑霧鎖鏈毫無懼色,徑直步入前庭。
天澤見狀先是一怔,隨即麵容扭曲,六條鐵鏈自四方同時襲向嬴宣!被囚禁折磨十年,方得自由的天澤此刻脾氣極為暴烈。
嬴宣自然更不會容他放肆,手腕輕振,天問劍已自空間戒中現於掌中。
劍光如白虹驟閃,無人看清劍勢軌跡,隻聽一陣密集斷裂之聲,六條鎖鏈已被斬作四十八段,叮當落地。
“怎麽可能!”
天澤雙目圓睜,難以置信這看似少年的男子竟有如此精絕的劍術。
其劍招變幻莫測,在技巧上已徹底壓製了他。
更令天澤心驚的是對方手中長劍——他那黑霧鎖鏈乃以十年內力浸染淬煉而成,尋常神兵難損分毫,此刻在那劍下卻如豆腐般被輕易斬斷。
此劍究竟是何來曆?
“哦?先天八重……十年牢獄,修為倒未衰退。”
一次交手,嬴宣已探出天澤境界。
他未再多言,徑自走向胡夫人與四名侍女:“胡夫人,請隨我至門外馬車,您的女兒正在車上相候。”
“什麽……我的女兒?”
胡夫人愕然,“公子莫非是嬴宣公子?公子大恩,妾身代妹妹謝過!”
她似已猜出嬴宣身份。
原來十年前胡 成為掩日之時,便已尋到姐姐,將往事盡數相告——包括左司馬劉意乃是真凶。
姐妹二人合力了結劉意後,胡 曾言:天下若有人能助胡夫人尋回女兒,唯嬴宣而已。
故胡夫人此刻方能即刻道謝。
天澤雖不明這少年來曆,但見胡夫 離,豈能放任:“火雨山莊最後的遺孤。
不交出屬於百越的火雨寶藏,休想離開!”
(以下接續內容)
聞得天澤此言,嬴宣頓時明瞭——原來天澤是為火雨寶藏而來。
此話如拚圖終塊,補全了嬴宣心中所有推論。
天澤出獄後直赴此地,皆與其野心相連。
他不僅欲擺脫姬無夜、血衣侯掌控,向韓王與王室複仇,更企圖重建百越,自立為王。
而複國大業豈能無財?新鄭城中,天澤所知藏寶之處,怕也唯有胡夫人這一線索了。
天澤作為昔日百越的廢黜太子,自然對火雨山莊的龐大財富有所瞭解。
得知山莊覆滅後,僅存的兩位倖存者都身處新鄭城中。
相較於身處韓王宮內的胡 ,如今隻帶著幾名侍衛、居於前任左司馬府中的胡夫人,顯然是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因此天澤才會前來,試圖從胡夫人口中探知火雨寶藏的所在,以獲取這筆足以重建百越的巨資。
這便是他現身於此的緣由。
嬴宣此時也回想起來,因為自己的介入引發的連鎖反應,原本應當發生的火雨瑪瑙事件已無法再現。
事件的元凶之一——化名潛入夜幕組織“百鳥”
的斷發三狼成員兀鷲,早已被胡 親手斬殺 ,而劉意亦已慘死,自然不會再出現火雨瑪瑙相關案件。
沒有了這一事件,胡夫人也就沒有理由被胡 接走保護,因此才會繼續留在這座前任司馬府中,被天澤找上門來。
理清這一切後,嬴宣向紫女示意,讓她前去保護胡夫人,自己則來應對天澤。
紫女通曉情理,明白衛莊既然對嬴宣如此戒備,那麽嬴宣必然具備足以壓製衛莊的實力。
她先將胡夫人及侍女們護送至馬車旁,隨後全神貫注地注視嬴宣與天澤的交手,手中的鏈蛇軟劍仍保持伸展狀態,隨時準備支援嬴宣。
一旁的弄玉默然不語,目光緊緊鎖定對方腰間佩戴的、與自己腰間款式完全一致的火雨瑪瑙;胡夫人亦是眼眶泛紅,望著弄玉身上的飾物,哽咽難言。
天澤見胡夫人即將離開司馬府,豈能容忍富可敵國的火雨寶藏就這樣從眼前溜走?他當即猛踏地麵,震碎石板,激起一片塵霧,身形疾速朝嬴宣撲來。
他看得很清楚,那名紫衣女子絕非自己對手。
隻要先解決這個神秘少年,火雨寶藏便逃不遠,終將屬於自己!
天澤淩空襲來,周身鎖鏈嘎吱作響,每一條都如活物般扭動,揮動間帶起淒厲呼嘯,蘊含足以將人徹底擊碎的威力。
嬴宣身形左右閃移,未讓任何一擊命中。
即便裹挾狂風的鎖鏈擦身而過,那強猛風壓能將地麵颳去一層,也未能傷及嬴宣分毫。
“太慢了,這就是百越前太子的實力?不過如此。”
在寫輪眼的輔助下,天澤的一切動作皆如慢放的影像,極易看破並躲避。
天澤越戰越覺憋悶,每次鐵鏈揮擊皆落於空處,毫無建樹,那種無法擊中對手的煩躁感不斷啃噬著他的心神。
“現在,該輪到我了。”
嬴宣不再閃避,天澤的底細他已大致摸清——其全盛時期修為應不止先天八重,但因長年囚禁尚未完全恢複。
“劍十八!”
天問劍平舉前推,霎時間炫白劍光如無窮無盡般湧現,盡數籠罩天澤周身。
“什麽!”
天澤瞳孔驟縮,隻見上下左右每一處方位皆被炫白劍光環繞,宛若天羅地網,將他徹底困於其中,毫無逃脫空隙!
白色劍光猶如自九天傾瀉而下的銀河,每一縷皆具開碑裂石之威,更關鍵在於這劍網何止一縷劍光,簡直堪稱劍光的海洋。
無論天澤如何催動鎖鏈、黑霧,皆無濟於事;剛抵消部分劍光,便有更多劍光補充而上,彷彿要將他徹底絞殺於劍網之內。
劍十八本依“三三不盡,六六無窮”
之意所創,劍勢一起即幻化無盡,連綿不絕,可將敵人困於劍網中隨意處置。
麵對這般全覆蓋的劍網,天澤竭盡全力,調動所有鐵鏈抵禦各方劍光。
若是由普通長劍施展的劍十八,或許真容天澤支撐片刻,畢竟他鎖鏈眾多,且皆經自身內力浸染,堅硬異常。
可惜,他遇上的是天下第一的天問劍。
天問劍何其鋒利,僅出鞘便可割裂三尺外的簾幕,此等鋒銳,豈是他的鐵鏈所能抵擋?
每次鎖鏈揮出,皆被無窮劍光斬為數截落地;越是防禦,天澤的鎖鏈便越少,漸漸防不勝防,劍光便穿透而入。
或劃出細長傷口,或直接貫穿身軀,刺出劍尖大小的血洞,鮮血汩汩湧出。
隨時間推移,劍光依舊無窮無盡,天澤周身卻已添上百餘道細小創傷,整個人幾乎被劍光切割穿刺成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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