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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麵帶困惑地望向韓王安,不解父王為何突然將兄弟三人召至此地。
他本急於尋訪張開地——此前已從紫女處獲知,張開地被韓王安強行委以鬼兵劫餉一案,韓非正打算與之交涉,以謀取司寇之職。
此刻卻被韓王羈留於此,舉行這般家宴,使他無法脫身前去會見張開地。
韓王安並未察覺韓非心中所思,隻興致盎然地讓三位王子放鬆些:“唉,近日國事纏身,又逢鬼兵劫餉之事,鬧得新鄭百姓人心惶惶。”
“以致寡人許久未能抽空,與你們好好團聚一番。”
韓宇與韓非一樣,亦不明白韓王安此番召見的用意,因而謹慎應答:“兒臣無能,未能替父王解憂分勞。”
韓太子悄然瞥了韓宇一眼,目光深處掠過一絲不豫。
他作為韓王嫡長子,早被冊立為儲君。
然而這些年來,韓宇日益進取,政績愈顯,在民間聲譽日隆,甚至博得“賢公子”
美名。
韓太子心知韓宇野心勃勃,對其位虎視眈眈,自然處處提防。
此番應答,又被韓宇搶了先機,韓太子隻得接話道:“正是,本宮身為太子,更未能為父王略盡綿力,實在慚愧……”
韓非默然飲酒,冷眼旁觀兩位兄長這般不甚高明的暗鬥,心下隻覺得不是時候。
然而酒入愁腸,韓非亦覺苦澀,不禁憶起那日在紫蘭宣中,嬴宣對他所言。
如今的韓國早已沉屙難起,病入膏肓,無藥可救。
韓非不願相信,仍想憑己力打破韓國朝堂僵局,延續家國命脈。
但目睹韓太子與韓宇此刻仍暗中較勁,韓非的心不由得直往下沉。
值此內憂外患之際——內有鬼兵劫餉、十萬軍餉失蹤、新鄭民心浮動,百姓連夜出城者日增;外有秦國二十萬精兵陳兵武遂,虎視眈眈——兩位兄長竟仍在此爭權奪利,令韓非一次又一次想起嬴宣勸誡之語。
往日鍾愛的美酒,此刻嚐來隻覺越發寡淡,甚至滿口澀意。
韓王安未留意韓非神色,隻嘉許了韓太子與韓宇的孝心,繼而故作惋惜道:“唉,可惜此番本欲叫紅蓮那丫頭也來一同聚聚的。”
“但寡人遣內侍去尋,卻未找見人,不知這丫頭又跑何處嬉玩去了。”
提及紅蓮,韓非下意識欲為妹妹辯解:“紅蓮她……確是活潑貪玩了些。”
“然請父王寬心,紅蓮這般亦是天真爛漫,可見其每日皆歡欣無憂。”
“況且紅蓮雖愛玩鬧,卻也懂事知禮。
若知父王今日召我等團聚,她必定會來,說不定還是最早到的一個。”
韓王安似未聽見韓非為紅蓮開脫之詞,隻抓住其貪玩一點感歎:“這丫頭如此好動愛玩,將來不知該如何許配人家啊。”
韓非垂於石案之下、膝上的左手驟然握緊,此刻方恍然大悟:父王今日召他們三人前來,竟是為了紅蓮的婚事!韓非何等聰慧,即便稍加思索,也能洞悉韓王安的意圖——定是想將紅蓮作為換取利益的工具。
韓非豈能應允,但明麵上不便硬抗,隻得委婉道:“紅蓮年紀尚輕,尚可多陪伴父王幾年,父王無需過早為此憂心。”
韓宇卻持不同看法。
他與紅蓮這位妹妹幾乎並無往來,若能以此妹換取利益,何樂而不為?因而直接反駁韓非:“兒臣以為不然。
此前秦國公子宣到訪,我國設接風宴時,兒臣觀紅蓮已是亭亭玉立,風姿初成。”
韓非雙眼微眯,緊緊盯住韓宇。
他看得出,韓宇與韓王安心思相同,皆認為以女兒或妹妹換取政途利益實屬劃算之舉。
一股怒意在韓非胸中燃起:他誓要守護妹妹,不讓她淪為交易籌碼。
甚至在這一刻,韓非已想到嬴宣——若真到萬不得已之時,他或許將冒險與嬴宣謀求一場交易。
他麵上的慍色一閃而過,眼瞼微抬,緊握的手掌漸漸鬆開……未曾泄露半分對韓宇及韓王安的不滿。
心中所思亦藏得極深,令人全然無法窺測其真實情緒。
韓王安本就存了這般打算。
此刻見韓宇也對他的提議表示讚同,更覺欣然:“老四所言甚是。
看來,紅蓮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你們三位兄長有何看法?”
韓太子這回搶先開口:“父王,兒臣以為紅蓮的婚事必須講究門第相配。”
“她終究是王室之女,若許配給門第過低的人家,實在有 份,也委屈了紅蓮。”
說罷,他還頗為自得地瞥了韓宇一眼——這次是他占得先機,且自認說得滴水不漏,韓宇隻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再也說不出什麽新意。
公主出嫁,自然該選地位相當的人家,這道理誰都明白。
韓宇卻根本懶得與這位庸碌的太子爭辯。
在他看來,與此等兄長多言,隻會拉低自己的眼界。
因而他看也未看太子,隻向韓王安陳述己見:“父王,若從韓國眼下局勢考量,公主出嫁,當以聯姻為上。”
“首選,自是當今七國中最強的秦國。
秦素有虎狼之號,國力強盛。
若將紅蓮嫁往秦國,便可借秦之勢保韓國安寧。”
“屆時邊境那二十萬秦軍之患自可消解,甚至或能借其力攻伐魏趙,為韓國開疆拓土。”
“其次,當選魏趙。
韓、魏、趙三家本出晉室,昔年晉陽之戰共滅智氏,邯鄲之役又合力抗秦。”
“三國立國以來,屢有通婚。
雖偶生齟齬,終究是同源兄弟之邦。”
“若紅蓮能嫁入魏或趙,必可加深三國之誼,兩國聯手,亦足自保。”
韓王安邊聽邊頷首,顯然對韓宇的分析頗為滿意。
不像方纔太子那般空談“門當戶對”,韓宇是從大局出發,剖析將紅蓮嫁與秦、魏、趙分別對韓國的利弊——這纔是韓王希望聽到的。
何況韓宇引據史實,細數三晉共渡艱危的往事,比太子的泛泛之談切實得多。
“至於最後……”
韓宇正待繼續,卻被韓非出聲打斷。
“四哥費心了。”
韓非實在不願再說下去。
見韓王安頻頻點頭,若讓韓宇說完,紅蓮恐怕真要被定下遠嫁。
他當即插話:“以我之見,紅蓮那丫頭心性未定,仍愛玩鬧,實在不宜遠嫁異國。”
“不如待她年歲稍長,心性沉穩,有了大家閨秀的模樣,再議婚事不遲。”
韓宇冷冷掃了韓非一眼。
先前太子如何搶先、如何敵視,他皆不以為意,但韓非這番話,卻分明是在拆台。
這是他不能容忍的:“九弟,這恰是我最後要說的。”
“首選秦國,次選魏趙。
倘若紅蓮果真不宜遠嫁,最後亦可在韓國朝中擇婿。”
“許配給朝中重臣,既可穩固國內關係,又能令臣子感恩王恩,更加盡心效力,助韓國日漸強盛。”
韓非暗中咬牙,不再多言。
此刻他隻盼快些結束,好去找張開地,以最快速度偵破鬼兵劫餉案,坐上司寇之位,方能擁有話語權。
如今他隻是一個遊學方歸、毫無實權的公子,在韓王安麵前所說的話,根本沒有分量。
這一刻,韓非才深切體會到自己對權力的渴望,也終於明白,為何世上那麽多君王臣子,皆要將權柄緊緊握在手中。
太子則怒視韓宇,心思淺直的他未作深想,隻覺韓宇狡猾異常,故意在父王麵前高談闊論、凸顯格局,如此下去,自己的儲君之位豈不岌岌可危?
韓王安對韓宇的建議很是讚同:“既然老四也說首選秦國可保韓國平安,那麽此番秦國使臣公子宣,你們三位兄長認為如何?”
“他是否……堪為紅蓮的良配?”
韓非不再參與對話。
他心知在此時,說什麽皆是無用。
沒有權柄,便無緣介入這般棋局。
太子則因自覺方纔吃虧,這次決心仔細斟酌後再答。
韓宇自嬴宣初入朝堂之時便有意與之交好,在韓國朝會之際屢次為其出言鋪路。
此刻他同樣打算替嬴宣進言,隻因韓宇心中認定,倘若自己判斷無誤,這位公子的前程必將不可估量:“啟稟父王,兒臣以為宣公子確為佳選。”
“兒臣私下思量,若非秦王政對宣公子寵愛有加,又怎會調遣二十萬大軍駐守武燧,隻為護佑他一人周全?”
“更進一步看,秦王政對宣公子這般重視,或許預示著他將來有望繼承秦 位。
若紅蓮嫁予他,將來或可成為秦國之後。”
韓王安聽罷目光驟亮,似乎已開始想象紅蓮若成為秦 後,韓國便能從此安枕無憂。
(配圖為胡 ,作者五瀧因畫技有限,畫麵效果或許不盡理想,還請諸位讀者多多包涵,也可稱我為換麵巧手……
暮色漸沉,秦使館舍籠罩在一片昏黃光影中。
一道披著黑色鬥篷、兜帽遮麵的身影悄然避開外圍守衛,潛入館內。
然而館外兵士僅防尋常人等,館內另有戒備。
轉魂與滅魄自暗處現身,一前一後截住來人去路。
黑衣人並未驚慌,自鬥篷中緩緩探出一隻纖白如玉的手,手中握著一柄暗紅長劍。
此劍造型獨特,自劍格至劍尖皆有一道中空縫隙,將劍身分為兩半——正是越王八劍中的掩日。
轉魂滅魄對此劍並不陌生。
自前任掩日於呂不韋在世時在相府被玄翦與驚鯢擊殺後,此劍便歸於嬴宣之手。
二人雖不知嬴宣將劍交給了誰,但一見掩日便知來者是友非敵。
轉魂滅魄默契地微微頷首,再度隱入陰影,不再阻攔。
黑衣人於是步入正廳。
嬴宣正在廳中品茶,同時書寫一卷竹簡,吩咐新鄭城內的玄鳥商會大量收購糧草。
“請公子見諒。
為免韓王生疑,妾身隻得藉口聽戲,待到黃昏時分方能出宮至此。”
黑衣人恭敬立於嬴宣身前,低聲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