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趙闊回到營房,躺在堅硬的木板上。,自己的肌肉正在以一種不科學的速度自我修複,變得更加堅韌、由於係統加點而變得更具爆發力。,卻已經飄向了明天的分配日。,他那“糟糕”的表現,足以讓他如願以償地進入那個冇人願意去的鬼地方。,他將徹底解開所有的枷鎖。,趙闊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獵人看到陷阱被佈置完成後的笑容。,還不知道,在那堆馬糞後麵拾取到的記憶碎片,將會如何改變整個大秦對韓的第一場戰局……###,是被一陣緊似一陣的號角聲撕開的。,遠遠望去,像是給這片連綿無際的兵海披上了一層慘白的壽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大菸葉子、馬尿和陳年汗臭的味道,令人作嘔,卻又讓人清醒得脊背發涼。。,今天,是大軍開拔前的兵種分配日。,數萬名新兵黑壓壓地跪坐在一起,像是一群等待被挑選的牲口。高台之上,負責分配的軍候穿著厚重的玄色紮甲,腰間的銅劍在晨曦下泛著冷冽的寒光。“丙字營,王虎,入先鋒營!”“丙字營,李二,入百戰營!”
隨著軍候那沙啞如老鴉的嗓音落下,校場中不時傳來低沉的驚呼。
先鋒營,那是大秦戰爭機器上最鋒利的齒輪,也是磨損最快的消耗品。衝鋒在前,頂著漫天箭雨破陣,死亡率高達八成。而百戰營雖名聲赫赫,卻也意味著要永遠釘在最慘烈的陣地上,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趙闊混在人群中,微微垂著頭。他的呼吸比周圍那些渾身顫抖的少年要平穩得多。
昨夜,通過在馬廄裡拾取的那名猝死新兵的屬性,他的體質已經悄然發生了質變。此刻,哪怕是這深秋刺骨的寒風吹在身上,他也隻覺得麵板微微發熱,肌肉裡潛藏著一股呼之慾出的爆發力。
“呼——”
趙闊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識海中的係統介麵隱約閃爍。
他的目光並未投向那些代表榮耀的精銳營頭,而是死死盯著校場最邊緣、最陰暗的那個角落。
那裡插著一麵殘破的黑旗,旗幟上繡著一個扭曲的“後”字。在旗幟下方,稀稀拉拉地站著幾個老兵。這些老兵要麼缺了耳朵,要麼斷了手指,一個個眼神陰翳,身上散發著一股洗不淨的屍臭味。
那是後勤軍中最招人嫌惡的差事——背屍兵。
在秦軍中,這被視為最卑賤、最晦氣的行當。他們不參與正麵搏殺,唯一的任務就是在戰鬥結束後,進入那血流成河的修羅場,把同僚的遺體揹回來,把敵人的首級割下來。
通常,隻有那些在操練中表現最差、身體最弱或者是得罪了長官的倒黴蛋,纔會被扔進這個坑裡。
“丙字營,趙闊!”
軍候的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操練考覈,體能下等,格鬥中下,反應遲鈍。如此廢物,原本應發配刑徒軍……”
話音未落,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
坐在趙闊身側的,是同鄉的王大虎。這廝長得五大三粗,因為昨晚給教官塞了兩塊老臘肉,被分到了油水最足的輜重營。
“闊子,老子早就說你這身板不行,平時看著挺沉穩,關鍵時刻就現了原形。”王大虎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嘲弄,“怎麼樣,要求求哥哥我不?到時候在輜重營漏點剩飯給你,總好過死在先鋒營的刀下。”
趙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他隻是默默起身,大步走向台前。
他在等一個機會。
軍候看著這個麵色平靜得有些詭異的少年,皺了皺眉:“趙闊,看你這模樣,似乎不服?左右,按照規矩,考覈下等者,發配……”
“稟軍候!”
趙闊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哦?”軍候挑了挑眉,“你有何求?”
“小人自知天資愚鈍,體力不支,不敢耽誤大秦銳士殺敵之威。小人……願主動請纓,入後勤背屍營!”
此言一出,原本嘈雜的校場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台上那名見慣了生死的軍候也愣住了,他揉了揉耳朵,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的笑話:“你說什麼?你要去背屍?你可知那是什麼地方?”
“小人知道。”趙闊抬起頭,眼神中冇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渴望,“大秦銳士在前線流血,總要有人為他們收骨。小人願做那戰場上的拾荒人,為我大秦,守住最後一點體麵。”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甚至帶了一絲悲壯。
但隻有趙闊自己心裡清楚,什麼體麵,什麼收骨,那都是狗屁!
在他的眼裡,那即將開啟的戰場,哪是什麼地獄?那簡直是這世間最豪華的自助餐廳!
每一個死去的士兵,在他眼中都是跳動的屬性點。每一具遺體,都可能隱藏著絕世的武技、殘缺的記憶、甚至是那些萬人將、千人將畢生的精氣神!
隻要能觸碰到屍體,他就能變強!
與其在先鋒營跟人拚命,賭那萬分之一的生還概率,倒不如躲在後方,名正言順地在屍山血海裡“撿漏”。
“哈哈哈哈!”
高台上的軍候放聲大笑,像是看到了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好!好一個守住體麵!既然你這賤種喜歡跟死人待在一起,那老子成全你!”
他在名單上重重一劃,聲音中充滿了鄙夷。
“趙闊,入後勤背屍營!即刻領甲,滾去報道!”
趙闊深深一揖:“謝軍候成全。”
他轉身走下高台,迎接他的是從未有過的嘲笑浪潮。
“真是個慫包!為了躲避殺敵,竟然主動去背死人?”
“那是背屍兵啊,聽說常年跟死人待在一起,連褲襠裡都會長綠毛,以後還有哪個女人敢嫁他?”
“趙家這小子算是廢了,他老孃要是知道他在軍營裡乾這種晦氣活,怕是要活活氣死。”
王大虎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拍著大腿,衝著趙闊的背影喊道:“闊子!回頭老子要是戰死了,你記得把老子揹回來!看在同鄉的份上,彆割了我的腦袋去領賞啊!”
麵對這些嘲諷,趙闊充耳不聞。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奇妙的韻律上。
隨著他靠近那個破舊的黑旗營地,一股濃鬱到近乎實質的“凋零之氣”撲麵而來。這種氣息,常人避之不及,甚至會感到頭暈目眩、心驚肉跳。
但在趙闊的感知裡,這股氣息卻是那麼的迷人,像是深秋裡最醇厚的美酒。
叮!檢測到環境死氣濃度極高,宿主精神抗性微弱提升中……
係統的聲音在腦海中低沉響起。
趙闊的嘴角微微上揚,劃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穿過那些看瘋子一樣的目光,走進了寫著“背屍”二字的營區。這裡冇有嶄新的青銅長戟,隻有一把把磨得發亮的短匕,那是用來清理傷口或者……割取首級的。
還有一架架散發著陳腐血腥味的木製背篼。
營地門口,一個滿臉胡茬、瞎了一隻眼的老兵正蹲在石頭上磕著菸袋。他抬頭看了一眼趙闊,渾濁的眼球裡閃過一絲詫異。
“新來的?”老兵吐出一口濃煙,“自己選個篼子。這營裡冇那麼多年紀輕輕就想不開的,你是第一個主動報名的。”
趙闊蹲下身,伸手摸向其中一個沾著暗紅色血跡的木篼。
指尖觸碰到木頭的一瞬間,一股陰冷的感覺順著指甲縫鑽進了心肺。
叮!檢測到殘留意誌碎片。
拾取成功:獲得體質 0.5,獲得基礎身法:泥鰍鑽……
趙闊心頭狂震!
連這些沾染過無數鮮血與死亡的工具,竟然也能提供屬性?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椎骨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原本略顯單薄的身軀,在這一刻似乎變得更加柔韌。這種變強的方式,簡直簡單到令人髮指!
“看什麼呢?”老兵有些嫌惡地敲了敲菸鬥,“拿了篼子就去後山開荒。明天大軍就要開赴韓境邊境,那邊的零星摩擦已經開始了,到時候有的你吐的。”
趙闊默默背起那個沉重的木篼。
木篼的皮帶勒在他的肩膀上,帶來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但在他看來,這每一根木頭縫裡,都藏著他通往頂峰的階梯。
他看向遠方的天際。
大秦的黑色龍旗正在風中瘋狂獵獵作響。
那是一場即將席捲整片中原大地的血色風暴。
而在那風暴的中心,在那萬人戰死、伏屍百萬的戰場上,他趙闊,將是唯一一個在死亡中漫步的幽靈。
“韓軍……”
趙闊低聲呢喃,眼中閃爍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狂熱。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韓軍貴族、那些大秦銳士,在倒下之後,會給他留下怎樣的驚喜。
由於係統加持,他的視力極佳。此刻,他竟然能看到在數裡開外的山道上,一隊秦軍斥候正抬著幾具蓋著白布的擔架,匆匆往營地趕來。
白布之下,隱約有金色的光點在跳動。
那是隻有他能看到的,死亡後的餘溫。
“第一批貨,到了。”
趙闊深吸一口氣,平複下狂跳的心臟,邁著沉穩的步子,迎著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氣,義無反顧地走了過去。
他知道,從此以後,他將活在黑暗裡,活在所有人的唾棄與鄙夷中。
但,這又何妨?
當這片大地所有的天才都化為塵土時,唯有他這個“背屍人”,將腳踩神魔屍骸,隻手遮天。
而此時,校場那邊的嘲笑聲還在繼續。
他們嘲笑他的懦弱,嘲笑他的卑微,卻不知道,一個足以改寫大秦國運的怪物,正在這最肮臟的後勤營裡,悄然睜開了貪婪的雙眼。
遠處,斥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那擔架上滴落的鮮血,在夕陽的餘暉下,紅得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
那是趙闊的盛宴,即將開席。
就在趙闊準備接過第一具屍體時,營地深處,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走了出來。那是背屍營的百將,一個渾身散發著殺氣的魁梧老漢。
他看著趙闊,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小子,想背屍?先看看你有冇有那個命,能接得住這第一股怨氣!”
話音剛落,擔架上的白布被風猛地吹開,一張死不瞑目的、扭曲的臉,正對著趙闊的瞳孔!
趙闊不僅冇退,反而上前一步,伸出了那雙微微顫抖——卻是因為興奮而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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