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將所有的野心和狂熱壓在心底，邁著沉穩的步子，走進了那片如深淵般的黑色聯營。，無數的“生命”正在等待著被收割，而他，是唯一的拾荒者。，大營內火把通明，像是一隻隻窺視深淵的眼睛。趙闊躺在冰冷僵硬的床鋪上，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鼾聲和夢囈般的哭泣聲，他知道，明天一早，他們中的很多人，將永遠無法再次睜開眼。，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明天的第一縷曙光了。，他的雙眸閃爍著幽幽的光芒，如同野狼在等待獵物。，就在明天。，正無聲地向他招手。###，不是被雞鳴喚醒的，而是被一陣沉重且節奏壓抑的牛皮大鼓聲生生震碎的。“咚！咚！咚！”，瞳孔裡還殘留著昨夜夢境中刀山火海的餘暉。四周，原本寂靜的營房瞬間炸開了鍋。粗魯的喝罵聲、急促的穿衣聲，還有木板床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交織在一起。“三通鼓不到者，斬！”，傳來了屯長那如同破鑼般的嘶吼。，動作麻利得像是一隻潛行的黑豹，但他刻意放慢了係甲絛的手速，甚至故意讓指尖沾上了一點床底的灰土，塗在自己那張過分清醒的臉上。，深秋的寒氣裹挾著鹹陽方向吹來的冷風，像小刀子一樣往人脖領裡鑽。
校場上，已經站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黑色的甲冑在微弱的晨光下透著一股肅殺，那是屬於大秦的顏色，也是死亡的顏色。
“肅靜！”
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教官大步走上點將台。他叫百裡荒，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將，臉上從額頭斜跨到下頜的一道刀疤，在火把的映照下像是一條扭動的蜈蚣。
“在秦軍，隻有兩種人能吃上肉。”百裡荒的聲音低沉且富有侵略性，“一種是先鋒，衝在最前麵，拿敵人的腦袋換爵位；另一種是兵王，在各項考覈裡壓住所有人。”
他那鷹隼般的目光掃視全場，最後落在了一眾瑟瑟發抖的新兵身上，嗤笑一聲：“至於剩下的廢物，你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作為秦弩的箭靶，或者填平韓軍城下的壕溝！”
“現在，全營聽令！負重五十斤，繞校場跑五十圈！掉隊者，晚飯減半；昏厥者，直接踢出丙字營，送去修長城！”
校場上一片哀嚎，五十斤負重，五十圈？這簡直是要了這群剛放下鋤頭的農夫的命。
趙闊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外人難以察覺的冷意。他拎起地上的重石袋，背在背上。那沉重的分量壓得他肩膀微微一沉，但在已經強化過的體質麵前，這點重量其實並不算什麼。
但他很清楚，在這種地方，表現得太好絕不是什麼好事。
在大秦的戰爭機器裡，那些被稱為“銳士”的天才，永遠是被派往最危險的陣地，執行最慘烈的斬首任務。他需要變強，但他不想這麼快就成為蒙驁或者李信手中的“消耗品”。
他要的是留守後方，或者進入後勤營。那裡，有更多的死人可以讓他“撿拾”，有更多的屬性可以讓他暗自成長。
“呼——呼——”
步入跑道，趙闊開始調整呼吸。他故意讓自己的腳步顯得沉重而雜亂，甚至在跑到第十圈的時候，就開始大口喘氣，汗珠順著臉頰滴落，看起來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廢物，到底是個農夫種子。”百裡荒站在高處，掃過趙闊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記得這個年輕人，入伍那天測力氣時似乎不弱，可現在看來，耐力一塌糊塗。
趙闊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抹輕視，他心中非但冇有憤怒，反而產生了一種計謀得逞的愉悅。
就在這時，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枚枚閃爍著微弱光芒的“氣團”。
那些氣團散落在校場的各個角落，那是前幾波訓練中，那些老兵或者因體力不支倒下的士兵流下的汗水、散發的意誌。
叮！發現掉落屬性：體能 0.2
叮！發現掉落屬性：堅韌 0.1
叮！發現掉落屬性：耐力 0.3
趙闊在路過一名幾乎已經癱倒在地的新兵身邊時，手指不經意地劃過地上的沙土。
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指尖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乾涸的沙漠中飲下了一口清泉，原本痠痛的肌肉在瞬間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緩解。
他開始有意識地偏離“大部隊”的中心，總是在邊緣徘徊。
“那個叫趙闊的，你磨磨蹭蹭乾什麼？滾回隊伍裡去！”一名百長揮舞著皮鞭，在後麵驅趕著掉隊的士兵。
“諾……諾！”趙闊故作驚慌地應了一聲，腳下踉蹌了幾步，手掌卻順勢按在了校場邊緣的一塊青石板上。
那裡，曾有一名老兵在此瘋狂練刀，留下了數年的汗水積澱。
叮！檢測到濃鬱意誌屬性，精神力 0.5！
趙闊的腦海中一陣清明，原本因為清晨寒冷而帶來的怠倦感一掃而空。
隨著圈數的增加，校場上不斷有人倒下。烈日逐漸升起，將這片黑色的海洋曬出了濃烈的汗臭味。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一名同鄉的新兵跪倒在趙闊不遠處，雙眼翻白，口吐白沫。
周圍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他連累丟了晚飯。趙闊卻喘著粗氣，一副“我想幫他卻自顧不暇”的樣子，在路過那名新兵時，藉著彎腰提鞋的動作，手指觸碰到了那人的後背。
叮！拾取虛弱生命能，轉化為體質屬性：力量 0.2！
趙闊感覺到自己的骨骼發出了輕微的爆鳴。這種感覺太妙了，彆人在受難，在透支生命，而他卻在收割這些溢位的能量，將它們化為己用。
“看來，這地獄訓練對我來說，簡直是屬性的天堂。”
他在心裡默默計算著，他的力量已經比入伍前提升了接近三成。這意味著，如果他全力爆發，可以瞬間將背後的五十斤重石袋像扔石子一樣甩出去。
但他依然維持著那個頻率，甚至在最後五圈的時候，他故意由於“體力不支”摔了一跤，膝蓋擦破了皮，看起來慘不忍睹。
“看看他，那個丙字營的慫貨。”
“長得倒是挺壯實，原來是個虛架子。”
譏諷聲從一些自詡強壯的新兵口中傳出。
百裡荒也注意到了趙闊的狼狽，他冷哼一聲，將趙闊的名字從“重點培養名單”上劃掉了。這種貨色，註定隻能去後勤搬運物資，或者在攻城時跟在後麵收屍。
趙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跑完了最後一圈。
當考覈結束的聲音響起時，他直接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泥水裡，胸口劇烈起伏，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由於這批新兵素質參差不齊，原定的先鋒營選拔推遲。所有人。帶去清洗校場！”
百裡荒失望地揮了揮手，轉身離去。
清洗校場？
其他新兵聽到這個訊息，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剛跑完五十圈，還冇喘口氣，就要去清理那些混合了糞便、汗水和淤泥的場地？
趙闊卻猛地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彆人看到的是肮臟的校場，但他看到的，卻是滿地還冇來得及消散的屬性氣團！
丙字營的校場不僅僅是他們在使用，常年累月下來，這裡駐紮過多少秦軍銳士？有多少意誌堅強的老兵曾在這裡揮汗如雨？這些掉落的屬性，隻要冇有被新的人氣覆蓋，統統都是他的！
他抓起一把掃帚，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趙闊，你瘋了？歇會兒吧，那幫百長還冇過來催呢。”同鋪的一名少年小聲勸道。
“不……我想多乾點活，說不定……說不定能讓教官看在勤快的份上，把我分到夥房去。”趙闊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老實人”特有的卑微。
“冇出息。”少年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
趙闊拖著掃帚，來到了校場最偏僻的一個角落。那裡是平時老兵練習負重摔跤的地方。
他屏住呼吸，掃帚掃過地麵的瞬間，手掌已經按在了泥土裡。
叮！拾取意誌殘片，耐力 0.8！
叮！拾取不屈之魂碎片，意誌力 1.2！
叮！拾取技巧屬性：基礎格鬥經驗 5！
一股股陌生的格鬥記憶和強悍的體能反饋如同潮水般湧入趙闊的腦海。他閉上眼，彷彿看見無數個黑色的身影在眼前交錯，拳如流星，腿似鞭影。
他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過度興奮帶來的戰栗。
就在這時，一個陰影籠罩了他。
“既然這麼喜歡乾活，那邊那堆馬糞，也順便清了吧。”
一名百長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種戲謔和厭惡。他最看不起這種唯唯諾諾、隻想往後方鑽的慫兵。
趙闊抬起頭，露出一副受驚的模樣，急忙點頭哈腰：“是！軍爺，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轉過身，走向那堆散發著惡臭的馬廄旁。
在那馬廄的陰影裡，他不僅看到了馬糞，還看到了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那是昨夜訓練時心力衰竭而死的新兵，還冇來得及抬走。
趙闊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左右看了看，見百長已經走遠，便假裝清理垃圾，快步走到了那具冰冷的屍體旁。
手掌，輕輕貼在了白布之下。
叮！檢測到完整生魂流失，觸發暴擊拾取！
恭喜宿主：獲得體質 2，獲得殘缺記憶：韓軍邊境佈防圖一角！
趙闊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不僅是身體素質的提升，竟然連記憶碎片都能拾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五官感知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靈敏。百米外教官的談話聲，營房後野狗的吠叫，甚至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都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
更重要的是，那張佈防圖雖然殘缺，但對於一個想要在這場浩大戰爭中活下來的人來說，這簡直是免死金牌。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寒意和野心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
他依然是那個在校場角落裡、被教官鄙夷、被同僚嘲笑的“廢物”趙闊。
但他知道，這具皮囊之下，已經蘊藏了一頭足以撕裂任何防線的猛獸。
“喂，磨蹭什麼呢？收拾完趕緊去領飯，明天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遠處的教官大聲嗬斥著。
趙闊直起腰，看著由於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蒼白的雙手。
驚喜？
他也很期待，明天那片即將開啟的小規模摩擦戰場上，會有多少“驚喜”屬性在等待著他這名唯一的拾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