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沛縣天團,一網打盡
王虎帶著二十個黑甲衛順著山路往上走,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山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窩棚裡就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陳默沖身邊的親衛抬了抬下巴。
親衛從輜重車上搬下三袋粟米和一捆肉乾,扛著朝山上去了。
劉邦看著糧食被扛上山,搓著手湊到陳默跟前。
“大人,山上那幫弟兄餓了好些天了,骨頭都快散架了,有這幾袋糧食墊底,也好叫他們知道大秦的誠意。”
他頓了頓,手朝東北方向指了一下。
“不過蕭何他們三個不在山上,都在沛縣城裡頭呢。”
陳默看著他那張越說越活泛的臉。
“你去把人叫來,我給你兩匹快馬,天亮之前趕到沛縣城。”
劉邦的眼睛亮了,搓手的動作更快了。
“大人放心,劉季這張嘴別的不行,叫人上船絕對是一把好手。”
他拍了拍胸口。
“不過大人得給劉季交個底,這三個人各有各的脾氣,得拿真東西去砸,光憑嘴皮子可能不夠。”
陳默從馬背上解下那個裝著世界地圖的牛皮筒,遞給劉邦。
“赦令你自個兒揣著呢,地圖讓他們看看,剩下的你自己編。”
劉邦雙手接過牛皮筒,緊緊揣進懷裡,轉身朝拴馬的地方跑了過去。
跑出去十幾步又折了回來,沖著陳默咧嘴一笑。
“大人,明天日頭出來之前,劉季保準把人給您齊齊整整地領回來。”
陳默擺了擺手。
劉邦翻身上馬,一夾馬腹,兩匹快馬順著官道朝東北方向沖了出去。
韓信靠在枯樹上,看著劉邦消失在暮色裡的背影,手指在天子劍柄上敲了一下。
“帝師就不怕他跑了?”
陳默轉過頭看了韓信一眼。
“他往哪跑?”
韓信挑了挑眉。
陳默往軍營的方向走去,聲音順著晚風飄過來。
“現在天下都是大秦的土地,他跑哪去都不如咱大秦。”
他停了一下腳步,偏過頭。
“而且他現在手裡攥著的那份赦令和那張地圖,是他這輩子能摸到的最值錢的東西,他捨不得扔。”
韓信把手從劍柄上拿開,沉默了兩息,跟著往營地走去。
沛縣。
縣城東南角一條窄巷子的盡頭,有一座半舊的院子,院牆上爬滿了枯死的藤蔓。
屋裡點著一盞快要熬乾的油燈,昏黃的光貼著牆壁往上爬,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一個穿著文吏袍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案桌後麵,手裡捏著一卷竹簡,額頭上的皺紋擰成了幾道深溝。
他對麵坐著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手裡端著一碗涼透了的粟米粥,喝一口嘆一口氣。
角落裡蹲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膀子粗得跟尋常人的大腿差不多,手裡攥著一根啃了一半的乾餅,正往嘴裡使勁塞。
穿文吏袍服的中年人把竹簡放在桌上,捏了捏眉心。
“曹參,你派去芒碭山送糧的人回來了沒有。”
敦實漢子搖了搖頭,把粥碗擱在膝蓋上。
“蕭兄,去了三天了,連個信都沒捎回來,我心裡直打鼓。”
角落裡的壯漢把乾餅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嚷了一句。
“他孃的,該不是被山裡的狼叼了吧。”
蕭何瞪了他一眼。
“樊噲,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樊噲把餅嚥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我說的就是人話,大哥在山上快餓死了,咱們在這兒乾坐著算什麼事。”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明天我帶兩個弟兄扛著糧食上山去,別人我信不過。”
蕭何正要開口,院門被人一把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三個人全站了起來,樊噲的手已經摸到了牆角靠著的那把殺豬刀。
劉邦從門口走進來,渾身上下沾滿泥水和汗漬,額頭上那道蹭破的傷口還貼著一片幹了的血痂。
他喘著粗氣站在門檻裡麵,手扶著門框,兩條腿打著晃。
樊噲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扶住劉邦的胳膊。
“大哥,你怎麼從山上下來了,秦軍沒堵路?”
蕭何和曹參緊跟著圍了過來,蕭何的目光在劉邦身上從頭掃到腳,手指在衣袖裡攥了一下。
“出了什麼事。”
劉邦抬起手把樊噲推開,自己搖搖晃晃地走到案桌前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胸口起伏了好幾下才緩過氣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份赦令,拍在桌上。
“先看這個。”
蕭何拿起那份帛書,將油燈往跟前挪了挪,目光掃過上麵的丞相府官印和赦文,捏著帛書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這是真的?”
劉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劃了兩下。
“比咱們頭頂上這個屋頂還真。”
曹參從蕭何手裡接過帛書看了兩遍,抬起頭看著劉邦,滿臉全是不敢置信。
“大哥,朝廷憑什麼赦你的罪,你放跑了那麼多刑徒,擱在平時砍十回腦袋都不夠。”
劉邦沒急著答話,又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個牛皮筒,拔掉塞子,把裡麵的羊皮地圖抽出來鋪在桌上。
三個人的腦袋全湊了上去。
油燈的光照在羊皮捲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和國名標註,在昏黃的光線裡顯得格外刺眼。
蕭何盯著地圖看了半晌,手指懸在大秦疆域西側那片巨大的空白上,聲音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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