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鹹陽送來三千鐵騎
八百裡加急送到的時候已經到了深夜。
鹹陽宮，深夜的大殿裡燈火通明。
嬴政坐在寬大的龍案後麵，手裡捏著那封帶著會稽海風腥味的八百裡加急密摺。
他的目光在帛書上反覆掃過，看到項氏叔侄蟄伏會稽山和萬夫不當之勇這幾行字時，捏著帛書的手指用力收緊。
六國餘孽像野草一樣割不幹凈，現在居然敢在大秦的眼皮子底下私造兵甲，這觸碰到了他作為帝王最不可饒恕的底線。
李斯站在大殿下方的陰影裡，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大半個身子隱沒在昏暗的光線中。
他借著案頭的火光打量著嬴政的臉色，向前邁出半步，腰背往下壓去。
“陛下深夜接到會稽的急報，可是帝師在那邊督造船隻遇到了什麼難處，若是需要朝堂各部配合，臣這就去安排。”
李斯的話說得很漂亮，實則是在試探會稽的具體動向，好弄清陳默到底在地方上翻出了什麼浪花。
嬴政將手裡的帛書合攏，隨手扔在龍案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看向台階下的李斯，眼神裡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冷硬壓迫感。
“帝師要的東西，你丞相府給不了。”
李斯後背冒出一層冷汗，趕緊將邁出去的半步收了回來，把頭埋得更低了。
嬴政從龍案底下的暗格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銅匣子，單手挑開鎖扣，從裡麵取出一枚泛著冷光的虎符。
他將那半塊虎符攥在手裡，直接越過李斯，對著殿外候著的黑甲衛統領下達了命令。
“傳朕的旨意，調藍田大營三千重灌鐵騎，全數配齊新式馬鞍與雙邊馬鐙，帶上少府最新趕製的重型床弩，連夜開拔直奔會稽。”
李斯聽到這話，連基本的君臣儀態都顧不上了，抬起頭看向台階之上。
“陛下三思，三千重灌鐵騎非同小可，不經兵部與朝堂商議直接發兵地方，恐惹非議啊。”
嬴政站起身來，寬大的龍袍下擺從台階上拖曳而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斯。
“朕做事，什麼時候輪到朝堂來教了。”
他把虎符扔給快步走上殿來的黑甲衛統領，語氣冷得像塞外的寒風。
“告訴領軍的人，五天之內必須趕到會稽，少了一個時辰，提頭來見。”
五天後的會稽海灣，天剛矇矇亮。
陳默站在船塢外圍的高坡上，腰間的玉石私印貼著衣服透出點點涼意。
遠處通往北方的官道上揚起漫天黃土，沉悶的馬蹄聲連成一片，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都被徹底蓋了過去。
王虎站在陳默身側，手搭在刀柄上，脖子伸得老長，看著那支從晨霧中衝出來的黑色鋼鐵洪流。
三千名全副武裝的大秦精銳騎兵在船塢外圍的空地上勒住韁繩，戰馬打著響鼻，馬蹄在沙地上刨出深坑。
這些騎兵全都穩穩地坐在高聳的木製馬鞍裡，雙腳踩著結實的金屬馬鐙，馬背兩側掛著沉甸甸的重型床弩部件。
領軍的將領翻身下馬，連身上的灰塵都來不及拍，大步流星地走到陳默麵前，單膝重重砸在沙地上。
他雙手托起一卷用明黃色絲帛包裹的聖旨，高高舉過頭頂。
“末將奉旨，率三千重騎前來聽候帝師調遣。”
陳默彎腰接過那捲聖旨，挑開封口的火漆，將絲帛在手裡慢慢展開。
上麵沒有繁文縟節的官樣文章，隻有嬴政親筆寫下的兩行字，筆畫鋒利得能劃破紙麵。
“該殺的殺，天塌了朕在鹹陽替你頂著。”
陳默看著那兩行字，胸口那塊傳承黑石跟著微微發熱，一股說不清的暖意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把聖旨卷好塞進懷裡，貼著那枚青白玉石方印放妥。
王虎看著那些武裝到牙齒的重灌鐵騎，興奮得直搓手，兩眼放光地湊到陳默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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