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會稽山裡有個項家
陳默的手指在賬冊那幾筆巨額鐵料支出上重重敲了兩下,發出一陣沉悶的紙張拍擊聲。
王虎湊著腦袋看了一眼那滿篇的墨跡,隻覺得兩眼發黑,索性站直了身子看向陳默。
“先生說的這個項梁到底是個什麼來頭,聽這意思他還敢在山裡私造兵器造反不成?”
陳默把賬冊合上,隨手扔在案桌的邊緣。
“楚國名將項燕的後人,當年王翦老將軍滅楚的時候,項燕兵敗自殺,他這幾個子孫就帶著殘部逃了個乾淨。”
王虎聽完這話直接把腰間的戰刀抽出來半截,刀刃摩擦刀鞘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原來是楚國的餘孽,這幫喪家之犬不在深山老林裡縮著等死,還敢把手伸到咱們大秦的軍工料子上,我看他們是活膩了!”
陳默沒有去看王虎那副殺氣騰騰的架勢,伸手把案桌上的油燈往自己跟前撥了撥。
“這幫人不光敢偷大秦的鐵,他們還在會稽山裡養著一支隨時能跟大秦鐵騎硬碰硬的私兵。”
王虎把戰刀重重插回刀鞘,鐵甲碰撞的聲響在公房裡回蕩。
“先生給我一道令,我這就去把那三個商行的家主提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給山裡送了多少好東西!”
陳默靠在椅背上,兩手交疊擱在膝蓋上。
“去把人帶過來,另外讓外麵的兄弟準備好紙筆。”
王虎重重抱了一下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公房。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個穿著綢緞睡衣的肥胖家主被幾個黑甲衛像拖死狗一樣拖了進來。
這三個人在會稽城裡平日都是呼風喚雨的主,這會兒卻連站都站不穩,膝蓋一軟就齊刷刷地跪在青石板上抖成了一團。
陳默坐在案桌後麵,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隻是把那三本厚厚的賬冊依次推到桌子邊緣。
“錢老闆每個月送進山裡的三千斤精鐵,孫掌櫃按季撥過去的五百桶桐油和麻線,還有趙家木行那些對不上號的硬木料。”
他把手擱在最上麵那本賬冊上,手指沿著封皮的邊緣慢慢滑過。
“你們三家這是打算把大秦的會稽郡,直接改姓項啊。”
錢氏鐵鋪的家主嚇得直接趴在地上,腦袋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作響,連額頭破了皮滲出血來都顧不上。
“大人饒命啊,我們也是被逼得沒了活路,那項家在山裡招兵買馬,手底下全是一幫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孫家麻行的掌櫃跟著哭喊起來,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雙手在身前拚命比劃著。
“他們每個月都要派人下山來要東西,稍有不從就直接殺人放火,城西那個賣布的李掌櫃就是因為少交了一百匹布,全家老小十幾口人一夜之間全被扔進了江裡啊!”
陳默看著這三個嚇破膽的商賈,大明錦衣衛的審訊本能讓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沒有撒謊。
“按你們這麼說,這項家在會稽山裡的勢力已經可以隨意拿捏整個會稽郡了。”
錢家主跪在地上連連點頭,肥胖的身軀抖得像個篩子。
“他們那個帶頭的項梁武藝高強,手底下還帶著一個叫項羽的侄子,那簡直就是個吃人的怪物,幾百斤的銅鼎他單手就能舉起來,我們這些做買賣的哪裡惹得起啊!”
聽到項羽這兩個字,陳默擱在賬冊上的手瞬間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太清楚這個名字在歷史上的分量,那代表著冷兵器時代個人武力的絕對巔峰,是能用八千子弟兵把大秦帝國砸個稀巴爛的西楚霸王。
陳默把手鬆開,從案桌上拿起一根炭筆,在旁邊的空白帛書上寫下幾行字。
“把你們剛才說的話,還有項家在山裡的具體位置和人數,原原本本地寫下來畫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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