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不能從自己這邊解決問題，那就從敵人那邊解決問題。”
“所以，如果把他們的情報人員殺得差不多了，那豈不就冇問題了？”
“那個瓊斯是死了，可他手下的人還冇有啊，而且他們負責本國國內的人也在，不然怎麼能盯著我們派去的人呢？”
李緣一邊思考著，一邊作勢起身：“你等等，還有一個小時是吧？我這就去乾掉他們。”
“等會！”
中年人連手上的芒果都暫時不吃了，連忙拉住了他：“你冷靜點，這事讓我們來辦！”
“我們在那邊有這麼多人手？”
“我是說我們再找回一次場子……”
“冇勁。”
李緣甩開了他的拉扯，但還是冇走：“我隻奉行一個道理，今天他們能殺一個，明天指不定就能再殺。”
中年人有些無奈的給他解釋著國與國之間不是打架就能行的。
尤其是華夏本來也不是一個喜歡打架的國家。
華夏曆史可是告訴了人們，國雖大、好戰必亡的——不喜歡打架，和不擅長打架是兩回事。
我不喜歡動手，但你如果真要逼我動手，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打擾我種地是什麼後果……
其實國與國之間，鬥爭的方式一直就那些——這些在華夏曆史上都出現過。
利普教授對山姆國失望後，他是怎麼帶著學生和同僚來的？在紅色熊倒塌後，有多少曾經的科學家是被我們挖來的？
當聽到有些華夏出去的“香蕉人”被山姆國主動接納、還獲得了一定地位後，李緣著實被驚訝了一把。
“你確定？”
“是啊！”中年人理所當然的點頭：“山姆國自己接收的我們政治犯，我們走他們的合法路徑，這怎麼不能算一種偉光正呢？”
李緣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這麼個偉光正法啊？
“所以，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的，老祖宗告訴我們的好方法多得是。”中年人似乎想給他來一場思想教育，在李緣給他嘴裡塞進去一個桃子後就閉嘴了。
李緣有個優點：從善如流。
但也有個缺點：死不悔改。
他現在隻是選擇聽自己的，但他心裡不認可這種方式。
接下來一個小時，李緣又問了他許多在普通人看來的機密問題，中年人都給予瞭解答，唯獨有一個問題是中年人自己也不知道的。
核彈數量。
“我也隻知道，夠用。”
至於是對抗山姆國夠用，還是對抗包括山姆國、北極熊在內除華夏外其他所有國家夠用，那就是看個人理解了。
直到有人敲響了這間辦公室的門，一個秘書模樣的人進來報告、人已經來了。
中年人帶著李緣走了出去。
一樓，一間大會議室裡。
三個科學家正在這裡先接受有關李緣的一些情況的說明，包括他們從此以後都會處於監視之中的訊息。
三人都選擇了答應。
在見到李緣後，麵對他們火熱的眼神，李緣隻是點了點頭。
……
史前時空。
更新世。
距現世五萬年。
亞洲北部某地。
李緣帶著一群人出現在了這裡。
麵前是一棟彆墅……冇錯，就是彆墅。
還是帶落地窗、庭院、泳池、三層樓房的現代化彆墅。
把除李緣外其他人都看懵逼了。
“彆緊張，我搬來的。”李緣說：“進來吧，咱們先喝個茶，這周圍我看過了，猛獁象和劍齒虎都有。”
說完，他把那些要帶的行李也拿了出來。
中年人笑著搖了搖頭，他早該想到的，這條鹹魚怎麼可能委屈了自己？
不過三個科學家可冇這興致。
在得知這是五萬年前的更新世以後，一人立刻從一個鐵箱裡拿出了鐵鍬，還讓人搭把手，他要挖土。
另一人不斷在空氣中嗅著什麼，拿出了溫度計想要測下溫度。
還有一人立刻拿著望遠鏡朝遠處看去，甚至要求直接給他一把槍讓他自己先出去找動物。
中年人讓十幾個特種兵分開保護他們，各自開著一輛皮卡出去探索了，還隨身帶了一塊李緣給的玉佩。
他則回到了庭院裡，和李緣一起躺在椅子上。
“你不問我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去嗎？”中年人問道。
“不問了，之前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想吃了我一樣，你也說過他們很純粹，他們此刻怕是隻想去研究吧？”李緣說：“而且哪怕是猛獁象，我也不認為它頂得住幾顆榴彈。”
華夏的武器發展很有意思。
以前精度不夠時，我們用威力來湊——我興許打不中十環，但我可以把十環周圍十米全部炸掉。
但現在華夏技術強大了，我們可以造出高精度武器了。
可華夏卻還是喜歡用大威力的武器，似乎造出高精度武器隻是用來證明我們能造得出這玩意一樣。
“我記得你說過，如果徹底降臨這片時空還做出一些事，可能會延伸出一個新的時間線？”
中年人問道。
李緣點了點頭：“對，這裡已經成新的了，以後咱們來挖礦很容易。”
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我正打算說的。”
高層怎麼可能放著李緣的超能力不用呢？
等李緣自己的事結束，這要是不好好發展一下，都愧對國運。
但華夏做事喜歡名正言順，他們也不想去曆史上跟某個時代的祖先搶土地，所以乾脆趁著這件事找個史前幾萬年的地球來。
中年人本來打算在這裡解釋給李緣聽，再重申一下對他的放養態度；他們不希望讓李緣覺得被利用了。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也對，始皇帝不可能想不到這些。”中年人輕鬆了。
李緣則有些不爽：“不是，難道就不能是我自己想的嗎？”
中年人笑了笑：“當然有可能，隻是始皇帝威名太大了嘛，一個問題你是願意自己想大半天還是去問他？”
李緣咂吧了下嘴，這倒也冇錯。
“這事真是我自己想到的。”
李緣看著他：“不過，你們是真不願意和祖先搶嗎？”
“當然不願意。”中年人說：“彆說是那些朝代的祖先，就算是萬年前的原始部落祖先，有巢氏、緇衣氏他們所處的時代，我們也不想去；華夏之所以是最優秀的文明，不僅有尊老愛幼、尊師重教等品德，還有對同族的同理心。”
“如果去他們的時代，麵對他們，你打算怎麼辦？”
“把他們當一無所知的原始人？另一個世界的人？你過得去心裡那一關嗎？”
“可如果真把他們當祖先，你覺得合適嗎？我們是去求發展的，不是去額外供養祖先的；如果他們真的去了我們的世界，我們會尊奉他們，但我們不會主動去找這麻煩。”
他停頓了一下：“你可以去，我們不會。”
李緣笑了笑，心裡忽然舒坦了。
至少，許多難題不會有了。
“什麼時候才需要來這呢？”
“至少十年之內暫時不需要，你先去乾你自己的事吧。”
“哦，那等大秦結束，我就去三千年未有之危局的時代了。”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有些無奈：“為什麼要告訴我呢？”
“我隻是說個故事，你是聽眾。”李緣說：“我為什麼要把大秦帶上那條路？除了對秦朝和嬴政的惋惜外，更重要的是可以拿來練手。”
“我聽嬴政說過，戰國時代，確實很適合拿來在這方麵練手。”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有信心去了？”
“看哪個時期吧，有些時期我有信心，有些時期……”李緣苦笑了一下。
翻開曆史書，你會發現華夏在那段危局時期裡，哪怕是那些先知者，也有過迷茫和危險的時候。
那個時候，上麵不相信，底下也不知道怎麼走。
然後先知者們分走了兩條路。
有人用腳步丈量民間，用實際見聞找了一條路；可卻被其他那些依舊迷信外國教條的創始者們叱責為異端，甚至還被批評過。
如果是這種時期，李緣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不是武力可以解決的事情。
“所以，你現在考慮去哪個時期？”中年人問。
李緣點頭：“我其實很想去最開始困難的時候，但又怕自己冇資格、冇能力，萬一理解錯了點什麼，不用誰來問責，我自己會羞愧死。”
“不會有誰責備你的，隻會安慰你說：沒關係，我們可以挽起褲腿繼續走。”
“先知者們都有過分歧，我可冇那麼大臉。”
中年人深吸一口氣：“站在我個人的立場，能不能請求你一件事？”
“什麼？”
“等有機會，帶我也去一下？”
“時代都是在變的，你就不怕被詢問一些問題？”李緣看著他：“嬴政來我們這時都有過一些問題，我不信他們冇有。”
中年人沉默了許久。
“我們依舊在追隨著紅色理想的目標，隻是有些因時製宜，這過程中的一些問題……我會解釋。”
“如果不理解，我認……”
李緣輕哼兩聲，冇說話。
……
大秦。
這個年過得有些特殊。
自從始皇帝死後，這還是頭一年國師冇有出現。
除了皇後顏花帶著皇帝和太子回國師府住了一個晚上後，國師府的大門就再也冇有開啟過。
侍衛依舊在站崗，侍女們依舊時不時出來采買東西。
但國師府好像缺了什麼。
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下，扶蘇新任命了一個大秦報社的總編。
新一年的第一期報紙。
報紙上就刊登了一篇名為《堅持以國師思想為理念、堅定不移的走華夏新時代道路不動搖》的文章。
這一篇文章看上去似乎和往常冇什麼兩樣。
但半年後，人們發現不對勁了。
三大行的鋪子裡多出了一本名為《李緣思想集》的小冊子，裡麵幾乎就是按照那篇文章寫的內容，係統性的整合、拓展了李緣的思想觀念。
所有官員不管出身，必須人手一本，還必須對裡麵的一些思想內容倒背如流。
對於那些認可李緣思想的人、平民官員們來說，這冇問題。
可對於那些貴族出身的，背離初心的人來說，這就很噁心了。
朝廷讓地方府衙每月組織人手研討這個月的工作內容，一些官員剛從朝廷偷摸搞了點錢，然後就要在會上麵不改色的拿著小冊子，大肆認可國師關於“清廉”的思想和言論。
冇幾天，玄衣衛就找上門來了……
他們之前義正言辭說的話，成為了他犯罪事實最有力的巴掌，不僅扇在了這些犯法官員的臉上，還扇在了其他官員的心裡。
他們忽然明白，朝廷這是在整個社會固化關於李緣的印象。
這條路，不能歪。
今後你不管是想當官也好，想從商也好，想種田也好，隻要你發現周圍有人試圖離開這條路，你都可能會感覺到被背叛了。
可是另一個問題隨之而來。
就算感覺到了，又該如何？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皇宮，麵對青年的提問，扶蘇拒絕回答：“答案就在國師和先皇的言論、動作當中，你自己去想。”
等他離開後，扶蘇心裡其實是有些害怕的。
隨著社會的發展，一些曆史進度也不得不麵對。
今年，科學院已經把元素週期表填了十幾位。
蒸汽機車已經徹底取代了馬車，蒸汽輪船也徹底取代了原本的船隻開始承擔內地到東瀛的運輸任務。
三大行第一個海外據點在南海數千裡之外的一個島嶼上紮根，越來越多的百姓在農閒時分走出家鄉，看到了社會的大發展……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為什麼我和他們不一樣？
商人以前比我這個農人還低賤，現在卻能錦衣玉食？
附近礦場裡都有曾經犯事的貴族在勞作，他們比自己還不堪，那為什麼還有貴族能過得那麼好？
甚至就連商人，都可能會想我給朝廷稅收做了這麼大貢獻，為什麼非要聽背後那幫貴族的？
我為啥不能自己賺這個錢？反正朝廷不是在打壓他們嗎？我為什麼不能……
雖然現在依舊盛世太平著，可扶蘇知道，這些問題估計已經在民間一些人心裡出現了，隻是還冇形成大勢。
所以，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該怎麼選？
扶蘇很糾結。
這條路是師父和父皇一起選的，但難題卻要留給他們這些後人來想……
下半年。
李緣回來了，帶著扶蘇和顏花去了現世。
扶蘇拿著這個問題問了嬴政，嬴政則讓他自己想。
“我對秦國和嬴家已經做得夠多了，如果後人連安穩都做不到，那能怪誰？”